暮青忙着收拾桌上纸片般的银票，也没抬：“你输了，所以你没有权利知。”

“但我总有权利知你之前那一局是不是故意输的吧？”季延沉声问。

这事儿他一开始真没想到，如今看见暮青收拾满桌的银票，心中才有古怪的念闪过——这些银票可是他们这些人带来的全银两！开始那局，她提以两人的输赢开一场赌局，既然是赌局，自然有赌他赢的，也有赌她赢的，假如那一局她赢了，她赢的不过是他手里的银两，至于那些以他们两人的输赢下注的人，他们的输赢他们自己算，银票本不会到她手上。但是那局她输了，她还连累她后的那些人把银票都输到了他们这边，而接下来再赌，她后自然就没人了，又现了昨晚的情形，她一个人赌他们所有人。而今晚更狠，只是一局，她就赢光了他们所有人！

这结果不得不让他怀疑，她前那局不会是故意输的吧？

众公面一变，元修和呼延昊也回过味儿来，两人看向暮青手里那厚厚的一沓银票，再一回想这赌局，心中顿明。

呼延昊仰大笑一声，笑得恣意——她真的狡诈得像母狼！

元修长长呼一气——害他白担心一场！

“你猜。”暮青这时已收拾好了银票，她将那沓厚厚的银票往怀里一，对季延等人，“脱衣裳！”

季延顿时苦哈哈地看向元修，“元大哥……”

“愿赌服输。”季延还没开相求，元修便打断了他，他知他想求什么，但是他也知，暮青绝非财迷，她来玉楼赌钱八成是为了查西北军抚恤银两贪污一案，事关军中将士，他不可为季延求情。

“可军中银两一案跟镇国公府没关系，元大哥，咱们是发小，你是知我祖父的，这事儿怎会跟他有关？”季延也知事关西北军，元修定然以军中将士为重，但正因为他笃定此事跟镇国公府无关，所以才想让元修求求情。他祖父为人为官如何，元修最清楚，他儿时常去镇国公府，他的骑启蒙还是他祖父教的呢！

“有关无关，查过才知。”暮青看了大堂里的人，将银票又拿了来，当众，“若与军中抚恤银两一案无关，这些银票如数奉还！若是有关，那就对不住了。”

与贪污案有关的，她会给步惜收归国库，日后发给军中将士的家眷。

这些京中弟原还不确定暮青来玉楼赌钱是为了查案，有人甚至觉得她为朝廷命官，赌钱本就有违国法，因此并未放在心上，此时听她把话挑明了，不由震惊，这才明白今夜之赌真是了篓了。

“把衣裳留下，你们就可以走了。”暮青。

满堂死寂，半晌后，季延问：“真要这么狠？”

“不狠。”暮青看了他一，，“亵我不要。”

季延前一黑，刚才他可是连她的亵都要的，如今她不要，确实是“不狠”。

“好，你小……”季延气得直气，“能不能给留件大氅？这正月天儿的！”

暮青却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只是嘴上：“你觉得光着跑回去，染一场风寒好，还是披着大氅回去，也许染不上风寒，但是要挨一顿家法好？”

季延一听便愣了，他是家中独苗，风寒不过是小病，但若染了病，祖父许不舍得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