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医疗械不足，元修上的刀容不得两次，一儿失误都不能有！但剖尸模拟伤情毕竟是耗时耗力的，元修能不能撑那么久还是未知数，所以她才画了解剖图，打算让巫瑾先看图探讨，如果他能看懂，那么或许可以不必剖尸。

暮青知方才是传音密，她在草原上扮成勒丹兵潜狄人族的那晚曾听元修用过。

今夜相见实属意外，她没能控制好情绪，但确实今晚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一回已经够了，这安鹤是不能留了！

安鹤涂着粉的脸由青转红再转白，一连变了好几个颜。

“晦气要，还是救你哥的命要？”暮青抬望向元钰，记得元修颇为疼她，因此淡淡解释，“巫瑾来后，我会与他合力为你哥刀，这几张图是画给巫瑾看的，为的是让他了解刀扎下去的位置，但是万一巫瑾看不懂，或是你哥的伤情复杂，这图难以解释得全面，尸便可以帮我们一个很大的忙！所谓看图千张，不如一观真貌，我可以寻一把同样的匕首，以同一角度扎去，模拟伤情，以寻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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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说笑了，老记住了。”安鹤柔一笑，底神带毒，看了暮青一，转办事去了。

暮青望着那柔的太监，桌上烛光跃动，她的眉心也似有团火在，恍惚间，她看见爹临走时挥手作别，看见义庄那盖着草席着官靴的尸，闻见尸的腐气，觉得到她背着爹走最后一程，那双臂搭在她肩膀上的冰凉……

气？” [page]

下毒的凶手近在前，暮青握拳屏息，杀机心起，看着戾气将生，杀意将显，耳畔忽然传来一声音。

过了今晚……

步惜说过，安鹤内力，她不是对手，他会陪她去找他。

暮青一醒，眸中将要生的戾气因看向步惜而躲过了安鹤的目光，安鹤只怔了怔，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似乎一切如常，这古怪的觉令他盯住暮青细看，暮青的神却淡了下来，再不见波澜。

“好啊。”暮青竟答应了，这让安鹤有些意外，他听闻暮青乃刚直之人，作风冷，没想到她会同意杀一个人送来。但心里想着，却听暮青又开了，“谁的尸都行，只是总大人的不行。”

男眸底寒凉如雪，抬时还是那副散漫悠然的神态，好像刚刚一切都不曾发生，话不是他说的，杀意也不曾从他心起过。

“都督之意如何呀？”安鹤见暮青不说话，又开问。他刚才觉得有些古怪，但再细看，已从暮青上寻不什么，因此便声问她，想看看能否瞧什么来。

暮青已看向了安鹤，只见这太监帽华服，面施脂粉，角熏着艳丽的红胭，年纪难辨，气质柔，她略一打量，双拳倏地握！

莫说一死尸，只要能救修儿，就是屠尽天下人，她也无惧！

一幕幕似在前，一幕幕好似昨天。

“青青，稍安。可还记得我前些日与你说过的话？”那声音少了些懒散，多了几分风和煦般的，莫名使人安定。

“老遵旨。”安鹤柔声笑，笑罢抬望向暮青，问，“不过，都督要的是新鲜尸，死了一两日的就不新鲜了吧？不如，新杀一人？”

安鹤！安鹤！

今夜并非报仇的时机，安鹤乃大内手，她若心怀杀意，他必定觉得，到时她的份就有暴之险。

...

步惜坐在暮青对面，见她平静了下来，微微垂眸，遮了眸底的疼惜。他与元氏同一屋檐，早已习惯了忍耐静待，笑颜相对，筹谋算计，蚀骨折磨。十九年，他已习惯，却不希望她习惯。他不忍，那些蚀骨折磨，总想着他尝过也就够了，但终究还是让她尝了一回这忍耐滋味。

暮青虽然解释了，但她的解释实在有些骇人听闻，元钰瞪大，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元便对安鹤：“你派人去办！”

“太监的尸不好用！”暮青冷笑。

这太监穿华服，又跟在太皇太后边，莫非是盛京总——安鹤？

那么，她等！

多少年了……自从太皇太后得势，就不曾再有人敢如此讥讽他了。

安鹤一怔，笑问：“为何？”

杀谁都行，杀他不行，这少年倒是个会说话的，谁说她不懂人情世故的？

步惜听了，看暮青一，那目光有些担忧。

这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