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青上楼后放了药碗，刚回便见步惜懒若无力地挑了帐，眉宇间倦态。 [page]

步惜嚼着嘴里的枣泥糕，眸光皎皎，似星月，光醉人。

步惜气定神闲地瞧着暮青，没接话，笑意已。

暮青摇了摇，她想去帮步惜打来，但知他不会让她去的，索便不说了，只等着。过了会儿，月杀和月影一起上了阁楼，手里捧着铜盆、帕、薄荷、青盐等，两人躬低，刚才在门斗嘴的气势尽数敛去，直到退下都未敢抬气未敢。

“还有呢？”他问。

暮青在院里洗漱过后，替步惜熬好了药，端着药碗便上了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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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夜就与杨氏说了，圣上微服宿在都督府，诸事不可怠慢，这几日她只需用心负责圣上的膳，都督起居的事给他。既然是给他，那这女人当然不用去东厢，她留在主边就行了。

“还有……”暮青低掐了块枣泥糕，不自在地到步惜嘴里，扭，“我有同他用膳，但没喂过他吃饭。”

“青青，我累了。”他预料到了她的反应，及时声，寥寥几字，犹如咒，她果然便不挣扎了。

在她看来，今夜同元修用膳再正常不过，但步惜似乎很在意。依着她的情，她是不会在意也不会解释这些事的，但不知为何就在意了、解释了，只是不想与他再生误会。

月杀没声，只打着扇，把药炉的烟气呼呼地往屋檐下扇，屋檐下一黑影一晃，险些掉下来。

“吵醒你了？”暮青走过去边收帐边问。

月杀闻言，一张冷脸似被药炉的烟尘熏黑，在地上蹲了会儿，还是冷冷起去打了。

“你那叫无所事事。”

事了。”

因夜里有心事，暮青醒得早。昨夜帐未放，晨光微薄，梅香满屋，步惜熟睡未醒，暮青隐约闻见窗台飘来的梅香里夹杂着淡淡的药香。

暮青匆匆便往东厢去，月杀蹲在地上扇着药炉，也没抬：“不用去了，都办好了。”

“我知，你只为我解衣，喂我用膳。”步惜将暮青揽过来，抱着她便榻躺下，问，“那今夜要不要陪我眠？”

暮青听后转便回了阁楼，走时：“你的办事效率确实比月影好。”

步惜只笑不语，牵过她的手来，问：“脚可还疼？”

窗下便是阁楼门，想必是月杀或是刘黑正煎药。

男边噙起抹笑来，脸庞埋在她心，眉宇间爬满倦，话说完了，竟没一会儿便呼沉了下来，当真睡着了。

暮青轻手轻脚地穿好，放了床帐便下了楼去。楼下是月杀在煎药，煎的是巫瑾开的镇痛药，暮青一问便知是刘黑天一亮就府去把她的药给抓回来了，不然月杀不会在阁楼门煎药。

待人去了，暮青淡：“你也别怪月杀，他在我这儿净些小事，也是屈了他的才。”

暮青一僵，步惜也不用她答，笑着便低往她怀里蹭了蹭，他笑声低沉，吐气温，正呵在她的兰上，惊得她了气，险些本能地抬手一掌把他拍开！

嗯，这枣泥糕好甜！

“这些小事月杀自会置，不必忧心。”步惜拥着暮青的手了，闭上慢悠悠说罢，笑，“嗯？你夜里不裹束带了？”

待她走了，屋檐下便传来哼笑声，“这些小事果然还是你办得好，我宁愿替主办大事。”

暮青起了，轻手轻脚地挪去榻尾悄声下榻，步惜竟未醒，暮青看了他一，见他睡得正沉。枕上梨白簇簇，男的容颜却胜似梨白，沉睡安详的眉让人望着望着，恍惚便觉得窗外天未明，正是月淡时。

她这是在向他解释今夜与元修同一室，要他宽衣的缘由？

“你！”

“屋檐下猫着的大事？”

“为何？”

“……”

他果真是乏得狠了，那三日以蛊疗伤应该就耗尽了力，昨日本该歇息，却又等了她一日，晚上又为她上药，陪她说了好一阵儿的话。这人就是能装能忍，若非昨晚倒就睡，谁能瞧得他累得狠了？

暮青一听这话便要起，“不行，我已与府里人说了你微服宿在府里，若明早杨氏去东厢叫起，见我不在会起疑的。”

罢了，明日早起吧。

暮青怔着，久未动。半晌，她无声轻叹，轻轻拉过锦被将两人盖住，无奈地闭上了。

嗯？

暮青刚走没几步又折返了回来，夺了月杀手中的扇便：“我来，你去打。”

“服侍我的起居，你说的。”

“嗯。”暮青许久之后才应了声，她低着，瞧不见眉神态，只听她，“今晚我看了元修的伤，愈合得不错，白獭丝果然是人间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