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陪暮青守岁。

两人见了面，暮青却没心思温存，开便：“元谦还没有消息。”

这半年多来，朝廷收了青州的兵权，清剿了青州山里的党分舵，安定了青州之局。晋王这半年多来一直关押在天牢里，晋王府也一直被围着，朝廷曾以晋王的命要挟岭南王京，岭南王抗旨没来，他料定朝廷承受不了晋王死了的后果，因此有恃无恐，拒不来朝。但他也不敢兴兵起事，怕惹怒了朝廷，当真屠了晋王府满门。因此，朝廷和岭南就这么僵持着，一直僵持了半年多。

而这半年来，元谦一直没有消息。

事败之后，元谦既能谋划刺杀元修，却没有转移青州分舵的战，像是已经弃了青州似的。而他在何，朝廷一直没能查到。

“有没有他的消息都无妨，不必寻他，他自会现。”步惜倒沉得住气。

暮青望着他，问：“你是说阅兵之时？”

步惜笑了笑，“和亲之选已定，呼延昊必会寻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要求来京，亲自接和亲之女关。当初约定由你送嫁，因此他要求来京的时间必在阅兵之时。重视和亲是假，他与晋王一党有勾结，另有所图才是真的。来年三月，师阅兵、辽帝来京、和亲送嫁，想想都知盛京城里该有多闹，这等浑摸鱼的大好时机，你说元谦可会放过？”

“元家也能猜到元谦会在那时现吧？”

“自然。呼延昊京是有所图谋，元家也需要他将元谦引来，因此朝廷会同意辽帝关，只是会限制其所带的兵。”

说白了，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罢了。

暮青却沉默了半晌，再声时，声音已沉，“西北军这半年多来一兵未动，元修似乎在等草原一统的那日。你说……他会不会也料到了元谦会在何时现，因此才未预关外的局势？”

步惜闻言笑容未改，安抚暮青：“元修乃情中人，他视元谦为大哥，元谦却算计他的命，他心里憋着许多话，想等元谦现，亲问他一问也在情理之中。”

这缘由暮青懂，但她也知，元修戍边十年，忠于家国，他将西北的百姓看得甚重，而今睁睁看着草原一统，看着野心的呼延昊称帝，看着关外崛起了一匹虎视眈眈的狼，这绝不像是元修会的事。

暮青理解元修的苦，不想站在国家大义的度去评判此举，这十年，他为西北得够多。只是她认识的那个元修不像会此事的人，而今他了，不是对错的问题，而是……她心里有说不的担忧。

步惜漫不经心地从瓜果盘里挑只饱满的生，拨开后了，放暮青的手心里。他眸底分明有晦暗之，抬眸时却被桌上的烛火映得的，笑：“行了，今儿是除夕，为夫和娘成亲后一年守岁，今夜不想这些事了。”

暮青看了掌心里白白胖胖的生仁儿一，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想想去年除夕夜时，朝局还不明了，今年就这般光景，剑弩张，四方待动，大战已在前了。

元隆二十年，正月十五，上元节。

大辽又遣使朝，送来了辽帝的国书，书信中称，大兴乃六百年古朝，而大辽新立百废待兴，他向大兴求娶贵女，理应国礼相待。特请明年关，亲自接和亲的队伍回辽，而去年五胡议和时，曾与英睿都督约定送嫁之事，如今虽已没有五胡，但约定之事乃是他亲所提，不可言，因此请求京的时间是明年三月中旬，正好能有幸一观大兴京师之勇。

事情果真如步惜所料，朝廷准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只等三月——元修还朝，辽帝京，师阅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