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乌雅阿吉将目光从王殿的方向转到了暮青上，问：“我有一事不解，此行机密，殿下在事前宣召了章都督和刘军侯，连西北军的两位军侯都知了此事，为何独独瞒着我？莫非生死之抵不过份之疑？”

云老目光矍铄，刚要询问，便听乌雅阿吉又开了。

份文牒的事，乌雅阿吉说说的倒是跟暮青当初猜测的相差无几，只是没想到事情的前因后果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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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老三人却相互之间对视了一，底皆有惊涛涌现——神殿追查了两百余年的圣，如此说来真在乌雅族中？！

“那夜，我本想战死，拿我的血和仇族之血一并祭奠族人，可杀着杀着，就觉得这么死了实在太便宜姜靳老贼和图鄂神官，于是便负伤杀重围，一路逃到汴河城，正巧碰上西北军在江南征兵，为了躲避追杀，我就了伍。当时后有追兵，我上仅有一份游历江湖时用的份文牒，迫不得已才用乌雅族人的份参了军。”

“……您比当都督那会儿闲心了。”乌雅阿吉低笑了声，有那么一瞬，那笑似乎褪了乖张不驯，却又如同孤星独火，转瞬间便被云所吞，不可复见。

“你的族名是？”暮青问。

“本王只知圣本就是鄂族之，两百多年前，大图国内战，鄂族的两件秘宝——圣典和圣在战之中不知所踪。圣典乃古鄂族圣书，凡神族之说、宗规戒律、治国纲法，皆自此典，而圣乃秘宝之钥，传说宝藏之丰厚，足以建国。这两百余年间，不仅神殿，连皇族都一直在寻找两件秘宝的下落。皇族有复大图国业之心，圣典是神典，亦是法典，乃立国教民之基，故有掌圣典者掌天下之说。可圣典之踪难觅，倒是听

此事应该是步惜的机谋，乌雅阿吉武艺，份成谜，情又有些乖张，她信任他，步惜却未必放心她边有难以掌控的人存在。魏卓之查过乌雅族的事，乌雅阿吉不肯实言，以步惜的城府，必定知将他急了会得不偿失，所以便静待良机，使计让他自己坦明份。

“鄂族当真有秘宝？”暮青问。

半晌之后，乌雅阿吉望着国境线南边：“我在御前坦明份，请旨潜岭南，还好不负此行。如今姜靳老贼已死，只剩神殿未灭了。”

“只是传言，有几分可信，我也不敢说，毕竟乌雅族只是古鄂族的分支。”乌雅阿吉说罢，转看向巫瑾，“王爷幼时在图鄂，可有听过圣之说？”

暮青愣了愣，随即将目光转开，淡淡地：“此行艰险，要南图，必过岭南，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料想必有一场殊死博弈。你有族仇在，若事先告诉你，你必请命一同前来，如若有个三长两短，乌雅族岂不是连仅存的血脉都保不住？”

“我从军本无意之意，没想到碰上了皇后殿下夜袭军营。那晚，因不想暴，我便由着亲兵将我打，本以为能蒙混过去，没想到事后会被传去中军大帐问话。后来，殿下遇伏，我回师大营报信途中宰了几个埋伏于林边的杀手，事后惹了魏少主的怀疑，但族寨被焚，他查无实据，也就没再盘问过我，直到这回南图使节团了都城，我从章都督听说殿下已秘密前往南图，这才急忙营回城，自请陛见。”

他不想一生都被困在王殿里，为此常跟父王争吵，早有走之心。在他浪迹江湖的那两年里，王族的侍卫找到过他，兴许他们曾想禀告族中之事，但他一发现被人跟踪就溜了，所以从不知族中有险，直到神殿把风声闹大了，他才赶回，却已经晚了。

这次她秘密前往南图便是一次良机，如非领了圣旨，章同绝不会将她的行踪告知任何人，而步惜应是据对乌雅阿吉份的怀疑，猜测他与岭南王有仇，故而命章同将消息透了去，然后就在里等着他自请陛见，心甘情愿地坦明份，请命襄助朝廷平定岭南。

永生难以磨灭。

“……乌雅喆。”山风空的山坳，这名字就像荒废的族寨一般，仿佛已土多年了。

乌雅阿吉：“与他脱不了系，他觊觎秘宝，所图必定不小。”

当她知乌雅阿吉武艺超群之时，便知他绝非普通的乌雅族人，但他不愿提灭族之事，她也就没去打听。这世间人人都有不愿提及的往事，只要他的军籍在师，他就师的兵，这就够了。只是没想到，任她如何心积虑地隐瞒，乌雅阿吉最终还是来了岭南。

暮青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问：“这么说，鬼军屠寨受的是神官之命？”

这些年，他一直不知这族仇到底该算谁的，或许到了阎王殿，他的罪孽并不比神殿轻多少。从他离开族寨的那天起，世间就没有乌雅喆了，有的只是一个浪罢了。

暮青回，见巫瑾在祭坛中央立着，雪袖迎风舒展，似立在白雪皑皑的仙山上人。

乌雅族被屠之后，听说神殿并未寻到圣，圣至今仍是下落不明的，莫非会在乌雅王上？果真如此，那可真是天要助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