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恭，才不他是否生疑，吃定主家这回用得上自己，接引使不会为难他，于是不由分说地下了祭坛，一步三晃地走了。

了祭坛，一海棠林，木兆吉的脸就沉了下来。

圣女殿下心目中的人选在景木二族？把他当傻蒙呢！

大安县虽然偏远，可他也听说了圣奉旨回南图的事。圣女筹谋多年，为的不就是她儿？她心目中的神官除了圣怎会有旁人？只怕是因为圣要回南图，赶不回中州夺位，景木两家才与圣女定下了此计，想先保一个无名无势的旁支弟上位，待圣回来再行禅让！

就算他木兆吉此去中州得了神官之位，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傀儡，圣归来之日，就是他的死期！

木兆吉冷笑一声，悲凉愤恨在心无宣，于是顺着林荫小路望去，快步向西而去。

幽殿外守有一队披甲侍卫，一见木兆吉，侍卫急忙行礼，“县祭大人！”

“开！”木兆吉一脚将那侍卫踹倒，胡踢了两脚，“！都！都！”

侍卫自认倒霉，爬起来就要招呼左右退下。

“回来！”木兆吉却又把那侍卫给唤了回来，“开门！”

侍卫悻悻而回，把门开了，这才带人走了。

木兆吉了殿内，把殿门一关，顺手上了。只见殿内掌了灯，一名女立在墙角一架鹤足铜灯旁，见他来了，既不叩，也不言语。

木兆吉想起庙祝的话，心：果真是个冷的人儿。

这女本该献给神殿的接引使，可他留了个心儿，就想看看那人值不值得他献上如此姿的人。果不所料，木家保举他去中州神殿就是让他送死的，既如此，这等姿的人献给那谋害他的狗辈还不如自己享用了，死前个风鬼，好过憋屈死！

“本官乃本县县祭，是特地来为你行净法的。”木兆吉展开双臂，给暮青看了看他那赤咒祭袍，而后猛地向前一扑，“过来吧！”

暮青早有所料，闪一避便到了大殿中央。

木兆吉只觉得一截柔的云袖从自己的指尖儿过，撩得他心神漾，不由耐着：“本官知你怕，可怕有何用？人各有命！你低微，本官又何尝不是？本官不过是木族一个无名无势的旁支弟，来此地当个县祭靠的是祖荫和施舍，生不由己，死不由己。”

说话间，他近了一步。

暮青盯着他的步伐，往窗边退了一步。

“当然，对你而言，本官已是位权重，所以本官可以玩你的生死，就像本官的生死任由族老玩一样。”

“你看，你我皆是不由己之人，唯有这上的快活可以由己，那何不能快活时且快活？”

“你放心，本官一向怜香惜玉，保叫你髓知味，不思还家。”

木兆吉一边说着一边近，暮青一退再退，已然退到了窗边，背靠着飞瀑石景，轻烟淡拢，宛在云中。

木兆吉心驰神往，忍不住再近一步，终于到了暮青面前。他见暮青没再退避，便抬手去拨她的面纱，边拨边：“实话告诉你，本官此番前往中州参选神官，十之八九能夺大位。你今夜若肯侍奉本官，兴许本官会带你前往中州，待本官成了神官，就立你为圣女……”

圣女岂由神官来立？此话连木兆吉自己都不信，一说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里藏着说不尽的悲凉、讽刺，也不知悲的是谁，讽的是谁，直把自己笑岔了气，正呼哧呼哧气时，他的笑容忽然诡异地一僵！

他仍然看着暮青，暮青也仍在窗边，夜风把柔的面纱送来他指间，也送来一丝香甜的气味，叫他忽然间想睡。

他就这么直直地倒了下去，看见风撩起面纱，听见自己的脖咔嚓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