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泽的背影，抓了抓胡，当先跟了上了上去。

死泽对岸，一棵倒下的老树指向北面，侍卫查看着密文，巫瑾仰望向夜空。风吼老林，老枝茂叶飒飒作响，枝影刺破了人影，势劲成狂，像他中的焦。

他等不及那些人想对策，侍卫们动手要快得多，哪怕只快上须臾，他也想尽早寻到她。至于削减敌手，那老妇劫走她必为破阵，留着这些人前探阵未尝不可。

“走吧。”待侍卫毁去密文，巫瑾转看了看西边。

漫漫黑云自西压来，一场夜雨将至。

*

仍是这时辰，大阵北面，崇山峻岭之巅，一座坍塌的神庙像一堆远古石般守望着山河，山已崩裂，历经数十载光，五山已遭长草掩盖，唯有山风过之时方可见那山起于地底，似自九幽之下伸的地龙之爪，凶戾的将神庙了个粉碎。

庙门已塌，一斜支撑着庙，青苔野蔓遮了图腾。暮青迎风立在神庙前的石阶上，似崇山之巅傲立的青松，巍然不动。

老妇坐在石阶下方，半人的野草随风扑来，几乎将她埋住。她佝偻着腰，目光如隼般穿过野草摇摆的隙，一瞬不错地盯着山下。

她在等什么。

风卷着黑云自西边涌来，漫山草伏，层叠如浪，雨儿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时，月隐云，山下黑如海。

平地一声惊雷作响，青电裂空而下，山下有无数灰白的人影晃了一晃！

青电忽明忽灭，白影灰影缠斗如画，黑雨拍林，刀剑击磨，羯鼓般激切。风着泥血气腾涌而来，几灰影似天地间泼的淡墨，先往山来了。

老妇人起了，未候多时，几灰影便鬼魅般的到了山，毫不费力的寻到了只比野草一的佝偻老妇。

“梅姑！”几人收刀抱拳，大雨冲尽了刀上的血，却冲不散上的血腥气。

“人带来了吗？”梅姑问。

“别提了！盛老三和万十娘把咱们给卖了！人落在黑白二老手里了，咱们中了圈，白老鬼的人追得，就快杀上来了！”灰衫汉声音似鼓，在风雨声里嗡嗡作响。

梅姑似惊非惊，默然地望着茫茫山林，听着风声雨声厮杀声，平静地：“看来只有一条退路了。”

灰衫人：“那是死路，不是退路。”

梅姑嗤：“怕死就别来！省得吵扰先圣！”

说罢，她飞退殿，倾塌的殿挡了大半的庙门，她却了无数回似的，背对着庙门都能随意内。在经过庙门时，她伸手一抓，揪住暮青便将她一同带了神庙。

暮青仍然假装被着，心中飞快地缕着方才的见闻，目光左右扫着，借着忽明忽暗的青光环顾着神庙中的景象。

没想到，她终究还是来了这里，镇压先代圣女之地。

这时，两路人的厮杀已到了半山坡上，灰衫汉等人无路可退，只能退神庙，于是向山下打了声响哨，哨声刺破雨幕，缠斗的人群向神庙涌来。

而山脚下，月杀和两名侍卫正屏息绝气地伏在草中，望着山腰上的厮杀。

直到见两路人先后上了山，一个侍卫才问：“主必在山！儿，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