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四十九章 不欺不弃(5/7)

让我在上动手的话,最好快些上船。”

这话着实令人想非非,侍卫们望着城中,武林义士们盯着后路,所有人都摆一副“杀声太大,臣等耳背”的架势,唯有呼延查烈瞅着战不得暮青就地动手。

步惜笑了声,以往听见这样的话,他定会与她调笑几句,今夜却只抬望了望夜空。漫天星光落眸中,那眸波远比星河烂漫,恰似夜温柔。

半晌,他只柔声了一句:“好,咱们城。”

说罢,他轻夹腹,驾着下了吊桥。战从余女镇知县旁经过,步惜未再看他,呼延查烈上了一匹战,侍卫在前,义士殿后,一行人了城门,最终只留下知县跪在原地,听着蹄声和脚步声远去了……

暮青手上有伤,许是不想颠着她,又许是防备箭伤着她,步惜骑着走得很慢,街上遍地伏尸弃箭,他却像带着妻踏郊秋游一般,蹄踏着血,似踏着京郊二月的霜梅,夜风迎面,繁星在天,风景一江独好。

暮青偎在步惜怀里,仰望着星空,耳畔的杀声渐渐地幻化成山间虫鸣,恍惚间,她又回到了渡江前夕与他圆房那夜,时势杀机重重,她却内心安宁。不知不觉的,抵不住困倦之意,她闭上,竟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不知睡了多久,一声长报之音耳,睁开时,她闻见夜风捎来了一腥涩气。

——是海风。

一个骁骑跪在前禀:“启奏陛下,燕帝方才率数百残兵登船离岸,船上弩箭齐发,我军将士近不得岸,但北燕使船离港前已遭重创!现在,海上雾大,两军海师战激烈,据灯火来看,战舰已离海岸颇近了。”

话音刚落,长报声再传,“报——启奏陛下,方才海上传来灯语,魏大帅命舰船袭击北燕使船,引开了北燕舰队,我军帅舰即刻抵达港!”

暮青闻言举目望去,只见海天相连,漆黑如墨,船影在茫茫大雾里连绵如山。北燕使船刚驶离港,黑雨般的弩箭压得骑们靠不得岸,围向使船的舰队在雾之中好似林立的怪石暗礁,四面杀机,凶险重重。

大军前方传来梅姑的骂声,“悔不该听你的!若在城门动手,元家小岂能上得了船!”

老翁:“拦着你,你不也动手了吗?使船的桅杆都折了,船怕是挨不住你那刀断的一招,这船我看驶不远,八成要。”

那元家小患有多年的心疾,今夜受的内伤又不轻,如若落海里,只怕凶多吉少。

但这话,老翁咽在了肚里。他转望向大军后方,目光落在气定神闲的步惜上,又瞥了旁兀自气恼的梅姑,摇长吁:“这人世间的情义啊……似海情非一日累就,过往恩义也不是一句话就能斩断的,你都是快迈棺材的人了,这理还是没懂啊……”

既已歃血断义,元家小就这么离开,少主人余生反倒能心安坦。可昔日挚友若真死在她面前,那才会成为她心的一伤疤,此生难愈。这理,南兴帝一定懂,所以他在城外时才未对宿敌痛下杀手,此刻也不下旨命海师截沉使船。这城府气度,不得不说,少主人看人的光不错。

梅姑负手望着灰蒙蒙的海面,海风起枯发,半张脸狰狞可怖,半张脸眉目平静。老翁之言,不知她听懂了几分,只是再无骂言了。

箭渐渐的坠了海里,北燕使船驶雾中,两军的拼杀声掩盖了船上的一嘶喊声:“了!”

一个舵手从底舱撞来,着风浪和箭喊:“启奏陛下,底舱了!船破漏,难扛风浪,至多能撑半个时辰!”

使臣们已避船舱,听闻奏报无不惊慌。起航时,船遭受重创,折断的桅杆压低了船,海浪不住地往船里扑,难说船会先沉还是先翻。

上舱内,元修盘膝而坐,陈镇助其运功调息,华鸿在门外:“发灯语!命舰队勿再理会南兴帅舰,只需挡住敌船,助舰突重围,速来接驾!”

“是!”

“命弓弩停发!大军立刻前往船尾!”

“是!”

随着传令人的脚步声远去,机括声一停,船上立刻陷了寂静。接着,铁靴踏在船板上的声响如浪般移到了船尾,船稍平,船便调转方向躲避浪劲。

华鸿望向港,见追击南兴帅舰的几艘鸟船见令而返,朝着这边战场破浪驰冲而来。而这边战场杀声激壮,茫茫大雾之中,船影如山,斗风倒海,驽箭乘风,筒破雾,远远望去,黑梭铁石齐飞,生风掀浪,力如山崩!

使船随波摇晃,倾覆之险惊得北燕使臣们连呼不止,陈镇一边在倒塌的桅杆后躲避飞箭,一边又望向了港方向。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