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旅舍当玛希城落脚地的商人，也没能跟外人成为真正的朋友。甚至不是因为这些外人不开朗、不情、不好客，但似乎“外人”这个份，他们那特殊的语言和特殊的文字已经注定了某些事情。

谁会对不知来历、不明底细的人真正心？

诚然，他们贩卖的那些名目繁多、规格划一、质量更是上等的货从何而来，由谁制造，是非常值得探究的，他们用以运输的船只，也很难让人不去联想另一座港遭遇过的惨剧，以及在那之后传的似真似假的灵航船，有许多人——不只是和他们易过的许多人非常好奇，是什么样的天赋者在背后支持这些外人，让他们如此大胆又迅猛地、以非战争的手段侵一座城市？

他们的动作是这样快得吓人，使用的手段又是如此……非同一般，以至于其他城市在与玛希城争夺货源之前就察觉了危险。玛希城的商会和贵族同“外人”对峙局面渐成的时候，别地的城市和领主也如同鬣犬在窥伺、在等待，并暗暗添薪加柴、煽风火，期望一个最好的两败俱伤的结果——

阿托利亚不知味。

在她边，她的老师也是心事重重。

一汤先是浇到了她的，接着是老师的盘里，阿托利亚抬起，一个扎着巾的厨娘看着他们，关切地问：“就吃了一半，你们是今天被风得痛了吗？”

她连忙摇，她的老师也缓缓摇，他们的同桌人对厨娘笑：“别这两个滴滴的小姑娘，我会帮你把她们喂饱的。”

那个抱着汤锅的女人走向了下一张桌，那位同桌人才转过脸来，“阿托利亚，你想不想要来糖”他又看向她的老师，“你今晚看起来实在不太好，你在想什么？”

阿托利亚只是犹豫了一下，同桌的另一个人已经拿走了她的杯，起走向舞台下那排成一列的大锅，不是因为她是女孩又颇有貌，而是“外人”们对孩都尤其地照顾，阿托利亚今年十三岁，在他们看来完全只是个孩。

“我……”她的老师迟疑着，“我在想刚才的事。”

他停了下来，他对面的同伴也静静地等待着。

“……会不会有些过了呢？”老师说，“我是指……这样，这样的仇恨。”

“这仇恨？”另一个同桌人疑问。

老师一手支着桌，为难地看着盘中，“李瑟他这样地鼓舞他们的仇恨，是一缓和的余地都不保留吗？难双方必须这样地不死不休吗，在已经死去了不少人之后，继续推动人们更加地对立，难不会让后果变得更加……更充满鲜血吗？”

其他人没有说话。

回来的人把杯放到阿托利亚面前，她双手握着温的杯，屏住了呼。老师抬看向边的人，下定决心一般地说：“必须消灭一方才能得到和平，难我们的术师……当初也是这样地征服他的盟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