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足够长的时间内慢慢讨价还价。 [page]

令人不安的是，外人完全不讨价还价，他们不仅完全接受了这些要求，并且将这个消息更加迅速地传播了去。

他们承诺会派至少两位自己的首领，以及一位兄弟盟，一位妹会的重要人。毫无疑问，那名传言中的黑发首领也在其中。

城堡那边已经找不到更多能说服自己反悔的理由了。

天可怜见，近日来，这令人发疯的雨总算有了停息的迹象，那厚重的天幕偶尔还会裂开一两云隙，漏下让人期待的几丝天光，对几乎所有人来说，这都是意味着希望的好兆。而约定之日更是前所未有的好天气，淅淅沥沥的雨到清晨时几乎是完全停了，只有拂面的清风还带着丝丝凉意，人们终于能从自己的住所中暂时解脱来，搬来石块填补淤泥厚的街，想方设法去寻找还没朽的材料以修葺摇摇坠的房屋。于是旅舍大街重新又变得闹起来，而这也几乎是城市里唯一还能闹的地方了。即将开始的谈判对外人要的事似乎毫无影响，他们仍十分慷慨地以街为基础，向市民们借梯和工，还有树薄板等等优良用料，而除了材料，他们还每条街都派去一名工匠，而市民们除了供应他们的，不需要付其他报酬。

就像他们自己相信无论结果如何，他们仍然能在玛希城继续安稳地待下去那样。

排队等候时，几乎已经要习惯外人安排的市民和苦工们悄声议论此事，无论在外人跟贵族商会的矛盾中他们愿意站在哪一方，对所有长着耳朵和睛的人来说，毫无疑问，外人很早就开始代行城市统治者的许多职责了，甚至他们所的还远远超城市的主人应当到的。如果没有外人，城市是否还能有这般的繁荣？没有外人，在还未过去的这场灾难中，玛希城又会如何？

贵族和商会真的会把外人赶走吗？而外人又真的会离开吗？

此事切关生存，所以，当一行看起来应该是去参加谈判的外人离开旅舍时，一些人情不自禁地注目着他们，一些沉默的人则跟在他们后，然后更多的人注意到了他们，更多的人跟了上去。

于顾虑，也是在似乎同样预兆了某变化的外人的促下，会面时刻定在上午。为了此次会面，城堡和教堂几乎是从下定文书起忙碌至今，得知外人如约来到山丘下，并真真切切只有五人时，在石墙后整装以待的众人才些微喜。

不论外人在他们之中的声名如何，这些异类确实从未打破过他们的信用。

城主却依旧忧心忡忡，他双手握，糙的圣石印在他的手心。主教在他边挲着前的白项链，低声祝祷：“天佑虔信，天邪灵，圣耀在我……”

城堡内外和卫墙前后的人注视着山坡小的尽，低语声传播：“来了。”“他们来了。”“他们真的来了。”“瞧——”

短暂的停顿。

“那是什么？”

居临下，山丘俯瞰城区，如同石渗，又如蚁群离巢，人群从街，从小巷，从房屋的隙中走来，他们缀在一行人后，在铺着石板的主上汇聚成缓慢的。他们大多是安静的，有些是忐忑的，他们始终和那几个来谈判的外人隔着一段，但是，当这些人抬望向坡时，惊诧的贵族和商人们纷纷冒了疙瘩，金属碰撞声自下而上在风中传递，守卫山下的骑士和护卫放低矛尖，摆阵势，如临大敌。

外人转对人群说了些什么，于是他们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