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兑换他们需要的东西。

想当初为了合情合法地把外人掉，可是有人非常细致地为他们规划了许多有说服力的罪名，比如私自铸币这样富于技巧和周转余地的，不过更多的人觉得并无必要，“异端”一字已经足以解释任何事情。虽然外人并不在乎他们的理由。在战争以一不在预期内的方式结束后，让人有些意外的是，明明手中掌握的财富已多如泥沙，作为胜利者的外人却要用这看起来有些麻烦的办法替换正常的货币。

他们其实不禁止一般的钱币通，也有专门的场所给人行纸票和金属货币的单向兑换，但那个小小的兑换柜台只短暂地兴旺了两天就被人们冷落了，因为人们发现同样的钱币和纸票，后者能换到的品比前者要多得多。纵然有商人诱惑过一些人用纸票来商品倒卖，然而在外人明显经过心计算的换比例下，这法对商人们有好，对付纸票的人来说却得不偿失，就算确实有一些仍惦记着自己的家园，谨慎地对想要积蓄一家财傍的人，对近乎一无所有来到这座城市他们来说，那些盐、糖、火石、布匹、农……都比单纯的金钱有价值。

所有的忠诚都建立在利益之上。安萨路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竟有这样的统治者，他们竟能这样快，而且这样彻底地控制自己的臣民，并且某意义来说，他们几乎是一文不，就让人不能脱离他们生存。虽然外人得还不够彻底，当年他们还看上去很无害地经营旅馆时就有许多人提过要求，他们也完全有能力在这里几个销金窟来回收他们的投，那样可以连那替代货币的资都不必付，但外人好像是什么特别禁的教派的修行者，严守某无名律条，始终不越雷池一步。

但外人并非没有望。实际上，他们的望大得能吓死人，任何人只要看一这座城市就能知。

安萨路不是径直从旅馆走来，他离开旅馆后是先绕到东方，从碎石瓦砾的边缘重新城市，沿着被修整过的路穿过城区，他一路看过来。在他的这双利中，城东的移民区是一锅还未烧开的混汤，外来、本地人、外人互相间杂，就像不同颜的豆，界限既混又清晰；在城中的生活区，外来跟随本地人，本地人服从外人，外人理和教育所有人，这些人一同吃饭，工作，生活，层次分明，行动有序，如果不论他们言行鲁，许多人每日钻营为的不过是用力换取和享受，看起来几乎都有些学院的样了；再然后，生活的景象渐渐被单调、规律、繁重的劳动取代了。

安萨路走了这么远的路，竟没见过几个闲人，数以千计的工匠同苦力散布在广阔的工地上，看起来竟不比布施粥里的麦粒更稠密，人人各司其职，围绕着各大的机械造忙忙碌碌，即使有几个在别人活的时候在一旁休息的人，从貌来看既不是外人，从臂膀上的章看也不是领人或者熟练工匠，他们应当只是发了暑或者受了些轻伤的普通人。安萨路没有找到传说中那些凶神恶煞的监工。

工程的度很快。越是向西，越是能觉到外人规划的宏伟，在足以让五辆车并行驰骋的主两侧，宽广的地基打得又又稳，能把一个人站着埋下去，匠人正在搅拌砂浆，刀砍斧劈一样方正的砖块在旁边堆积如山，一些地基上已经筑起了半人的矮墙，墙越来越，砖也从无到有，如林矗立，他行走其间，如同走过一片神殿，只是这里既无象征，又无装饰的纹样，只有一组又一组忙忙碌碌的工匠。看他们纯熟练的模样，只是匆匆走过的话，已经很难分他们是外人、本地人还是外来了，虽然本地人和外来在这个区域里的数量仍然稀少少。毕竟外人放开手脚，照自己的心意来改造这片土地的时间也不过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