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襄扫了一在座的宾客，这些人皆是盛装而来，衣料昂贵，剪裁考究，男士或西装、或长衫，女士则以旗袍居多，鲜有几个穿着新式的洋装。前排落座的几名影，均是顺远各界的世家名，如此看来，这位女星的号召力还真是不一般。

小珺拉着她的手一路穿行，经过层层侍者终于在舞厅外围停了下来。

面的幅海报，一个艳的女人，穿着一蓝紫的旗袍，颈项修长，雪白如玉，她指间夹着一支香烟，侧脸望过来，媚如丝，勾魂摄魄。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中间是盛大的舞台，半弧形的小舞池似众星拱月般遍布在舞台周围。大的红幕布垂落下来，将整个舞台遮的严严实实。而周围的舞池内却是闹一片，有姿妙曼的女穿着一艳丽的旗袍在台上轻歌曼舞，盈盈细腰如般晃动，飘渺悠扬的的歌声在半空中转蜿蜒，似有无数小虫的角在耳鬓间撕挠。

酒客嗤笑一声，也不回答，径直了舞厅去。

“喏，就是她。”谭小珺指着前

“行了，去吧。”

大门徐徐开启，红的长毯自前门铺厅内，大的晶吊灯缀在棚上闪着银的光亮，灯光照在明如镜的地面上，银星，溢彩光，恍惚间，谢襄竟有一踏在满天星河上的错觉。

“带你来认识个朋友。”

“吧你。”

“我们来这嘛呀？”

谢襄满不在乎：“我现在连男澡堂都敢。”

谭小珺轻笑一声。一辆军车路过，车上站了满满一车士兵，打着绑，穿着筒靴，扎着武装带，端着步枪。车开得很快，扬起满地尘土，行人们咳了两声，随后各自离去，没人在意，也没人多看两，大家似乎都习惯了这样的画面，习惯了这样平静中带着丝张，安宁里又藏了些危险的日。

问过侍者，她在人群中挤了半天，好不容易上了二楼。

二楼女厕内，记者们寻访不见的大明星曲曼婷此刻正坐在卫生间的隔间里吞云吐雾。鲜红的指甲将她的一双玉手衬的更为白皙，她夹起一烟放在嘴边，半响，缓缓吐一个烟圈。

歌声和人声混杂在一起，她很快觉得不大自在，“小珺，我去下洗手间。”谢襄放大音量，对着谭小珺耳畔说。

谢襄微微一愣：“你在这还有朋友？”

男人去的地方，你敢不敢啊？”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报纸上杞人忧天的担忧似乎离生活很远。暗杀、投毒、行刺，那是大人们的日。 [page]

自从回了顺远，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安静过。但凡她现的地方记者和闪光灯总是如影随形，让人片刻

仔细想想，不过是几年的时间，江山几度易主，家国风云变，皇帝下台、民主共和、军阀混战、战火连绵，纵观国朝上下五千年，少有这样闹的局面。英雄人如过江之鲫，各号、各思想、各声音，让人目不暇接，都想在这百年不遇的时机里，登上舞台发一声自己的喊。

“你！”谭小珺气急，忍不住追上前两步，谢襄一把拉住她。

“曲曼婷是你朋友？”路过的酒客不可思议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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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襄依旧穿着今天去检时的男装，站在帕里莫门前，不由得又想起了大哥的话，她微微退后一步。

但其实，并没有那么遥远。

这是一个野心的时代，危机中埋着火。却也是一个浮躁糜烂的时代，腐朽的楼阁之间，飘着诱人的歌声。就比如前这座帕里莫歌舞厅，富丽锦绣金辉煌，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顺远城外还有饿肚的民，他们此刻正躺在漆黑的草棚里，等待着明早政府发下的清可见底的米汤。

座位零星散布在舞池外围，客人们三三两两坐在一，推杯换盏，好不闹。

谭小珺一扬下：“是啊，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