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位忙鞠躬还礼：“二位先生折杀在下了，孙某这微末功夫如何敢和圣人相比？孔和文王二圣乃心神，在下却只不过是嗅到了原画者的一气氛罢了，实实不足称。”

刘漱冷笑：“孙先生莫不是自知难成其作，故意找托辞为自己开罪吧？”

杨行迁被他这一问，愣了半晌，说：“此是仙人所画，虽然我辈凡夫俗不识其妙，想必另有意。”

刘漱在旁应和：“杨大人所言极是！”

杨行迁此时也同意，说：“刘大人说得不错，不知孙先生为何将原作的凤凰楼改画呀？”

刘漱哈哈大笑：“孙先生所说，竟似识得作画之人，当年亲见他作画一般，还说什么士玄，我看孙先生自己才是故玄虚吧！”

孙位黠然笑问：“杨大人觉得原作中的凤凰楼画得么？”

孙位并不理会他，向杨行迁说：“凡观画作之佳劣，当依据六法，一曰气韵，二曰骨法，三曰形象，四曰赋彩，五曰格局，六曰转折。六法论，万古不易。且以六法观此‘仙家之作’的凤凰楼，骨格苍脆，形象潦草，彩全无，格局错，转折失章，气韵更是僵化待死。作此画者本是一位风情雅，怀坦的君，也是一位侠骨柔情，忠肝义胆的英雄豪杰。作画之初，画者气定神闲，画至一半，借酒助兴，逸趣正，谁知后来突遭变故，气息闭结，竟似临终将死一般，不知为何还要草草将凤凰楼画成，全失原画统。在下猜想当年或有人偷偷将此画放在中天楼，或为士玄，或有其他隐情，不得而知，但神仙遗画之说却万不可信。”

意，方能画绝世惊奇之佳作。如今孙先生却是老老实实地画了一幅阆苑图，这怎能算是续画，分明成了改画。”

未及孙位答话，三是先生却：“此言差矣！你孙先生为何能在少时之内，将此上乘之作临摹补画得如此完？当年孔向师襄学琴，学得一曲，不知其名，待孔艺成之后说：‘我已了知作曲者矣。此人默然黝黑，材大，目光远如视羊群，俨然是心系万民统领天下的王者，若非周文王，谁又能谱成此曲？’师襄闻言大惊，赶起向孔跪拜两次，原来此曲正是周文王所作的《文王》。可见善乐者闻声而能知人，已得其神髓之故。今孙先生观画知人，亦同此理。正因为孙先生能得画之神髓，故而能与原画者同笔同墨，在行锋运笔之时，便已同受原画者当时之境心思。孙先生真画神墨仙，丹青之圣也！”说罢向孙位躬长揖到地，郭慕孺也起向孙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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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位哈哈笑：“依在下之见，此画并非神仙所画。作画之人技艺虽，亦不过是位一的画师，然画至一半，却突然中断，凤凰楼更是草草画成，这里面有没有意却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