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看了看，卫倜的脸不动，便接：“不过似乎都只于战阵搏杀，对于小队行军和战斗并不在行，而且，似乎士气也不昂。”

“杨业？”这是自小便崇拜的英雄了，陈德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激的抱拳向卫倜：“谢过大人。”

卫倜长叹一气，：“果然是将，一便看关节所在，吐浑军纵横幽并，都是长枪大箭的厮杀战阵之前，少有这般私勾当。自我大哥去后，皇上不再信任吐浑了。”他见陈德脸不豫，又拍着他的肩笑：“你不必担心军中前程，我太原卫氏与河曲杨氏数代世，下建雄军节度使杨业受皇上重托防御北边，若你愿意，回太原后我推荐你到建雄军去任职。”

正说话间，已来到前方斥候选定的宿营地，队伍放警戒哨后，便一边将放在附近的小溪谷边吃些青草，一边搭营垒灶，将携带的和粮投锅中煮，不多时已是香四溢。队伍吃过饭后只稍作歇息又发半路，就这般风雨兼程，大都在崇山峻岭，荒郊野地里穿行。

一后蜀故地，宋军的盘查便严格了许多，不过陈德发现这严格的盘查并不限于外来的客商，而是针对当地蜀人。其时川蜀锦帛甲于天下，赵匡义时在成都设置“博买务”，规定四川产的布帛全由官府收买，以及茶叶等，都采取限制政策。加上宋灭后蜀之后把后蜀府库中的财全运往开，宋将王全斌在成都屠杀已经投降的蜀军两万人。蜀人民不聊生，又对宋国官吏和宋兵极其仇视，一方面贩私茶，私盐，私锦的走私贩蜂起，一方面不少后蜀溃兵聚啸山林，以复兴蜀国为号召继续抵抗宋国。

陈德本以有好几架要打，谁料宋国境内的关卡竟然极为松弛，即便是遇到宋军或是地方衙役的盘查，往往王贵面上一些钱便可顺利放行，甚至还能在宋军的驿站中买到一些草料。

卫倜叹了气，挥挥手让陈德不如此必客气。

经过五代战，中原人已经减到极少，再加上卫倜选择了远离集镇的路行军路，即便路上遇到宋国的驿站哨卡，也因早有斥候回报而避开。所以北汉人等一直在山荒野中穿行，途中只与山野中的村民换些补给，一行人沿着吕梁山脉和汾之间的山地穿过晋州，绛州。抵达河中府后，众人收起刀箭，扮作行商，雇了几艘河船延渭逆西去，在京兆府重新上陆，沿午谷汉中兴元府，便抵达了八年前为宋所灭的蜀国故地。

卫倜等人这趟蜀的主要目的就是将金银和军，战作为礼结沿途各蜀人的山寨，这些人将蜀锦和茶叶走私贩往北汉，再由北汉作为贡品送给辽国。这易自后蜀之时便已存在，蜀主甚至有联络北汉夹击宋国之议，蜀国灭亡后，自有蜀国旧臣和绿林好汉将这易继承下来，只是规模大不如前。

在穿越之前陈德多次在随队秦岭一代拉练，还曾参加了几次在西南边陲的越境行动，因此对四川盆地的情况比较熟悉，还习得一川陕音，其它吐浑军士虽然悍勇，但要么大多没到过这么川陕，要么不善言谈，一路上王贵应接不暇时，便由陈德面与地方打，加上卫倜似乎对他颇为欣赏，渐渐的陈德在这支小队伍中也有了一定的地位。

通过关卡时，看到许多贩私货的蜀人颅被挂在寨墙或城楼上，陈德脸现不忍之，叹：“都是汉人，宋主待蜀人何其酷烈。”

左右无外人在时，卫倜总是让陈德和王贵一起跟随左右，随指山川形势，何适合安营扎寨，何地形险恶不宜久留，何关隘不易攻，但可遣偏师抄小路袭取敌军后路，何适合屯田。陈德结合现代军事地形学随回应卫倜的话题，更得让卫倜有“此定是将”的想法，对陈德的培养之意愈，就连王贵也暗中对陈德佩服，消减了不少初遇时的敌视之意。

因此，宋军加了蜀地通往外地各关卡，一方面严禁蜀锦，蜀茶私自贩往外地，一方面严禁匹，兵，，甲胄等军械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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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不甚让卫倜听到，低声：“陈德你在异域长大有所不知，中原皇帝只愿我等四边藩镇当作猪羊任他宰割，哪里有什么情谊可讲，对我北汉士卒更是恨之骨，如果我国被灭，只怕下场比蜀人悲惨百倍。”

这话让在心中将宋室奉为华夏正统的陈德心里不是滋味，想起宋军对北汉村民的劫掠和日后赵匡义下令平毁太原城，夏州城等边陲重镇，以致异族侵中原时再无名城重镇可以支撑等等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