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辛古答，他手挲着弓弦，眯睛望向山下，宋兵没想到世上竟有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中之人，一个个都吓得匍匐在地，连那两个军官都后退了几步。

事已至此，四人也就不再想如何摆脱宋军的追捕，只着力多杀敌人。王贵回放一箭，只听“绑”的一声，一名宋兵手捂着咽应弦而倒，陈德赞：“好箭法。”顺手也一箭。吓得后面的追兵一致躲在树之后。四人且战且行，逐渐退上一座没有多少树木的小山。

这小山也不怎么，难得的是除了山有几块宛如从天而降的石之外，遍地尽是细小的砾岩，除了一些野草和矮小的木外，再无大的树木可供藏，恰似天然的堡垒一般。卫倜便领着陈德、王贵等人退山这座石山。尾随而来的宋军被也不再过分，只四下里将石山团团围住，远远望去，似乎还有两名军官指着山上商议。

原本闭目养神陈德连忙睁开睛，笑：“王大哥这话可将小弟当外人了，虽未有正式职分，卫指挥已然将小弟纳吐浑军中，岂可置事外。”

“好箭法。”王贵和陈德同时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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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二人都慷慨意气，卫倜微微一笑，正待说话，忽听弓弦声响，石山下一个探探脑的宋军捂着睛倒在地上不停的惨叫，辛古面无表情的收起角弓，好似刚才那箭不是他的一般。

宋军却没有这样的顾忌，虽然士卒同样惧怕北汉诸人时不时回发的一记冷箭，但在军官的严令下仍然快步追赶，特别是两翼包抄的宋军越追越近。卫倜等人见宋军渐渐赶上自己，不由得加快脚步，后面的宋军见合围之势已成，活捉四人，也不再放箭，只不即不离的跟在后面。

有九名军兵被袭杀，程方五却并不着恼，心中盘算，能够一下袭杀己方九人而不损失一人的，必然有五名以上的悍卒，对方仅有七人在逃，而主将边必然有最多的护卫，这样卫倜必然在这大袭杀宋军的敌人之中，而前方发现的北汉探的踪迹，不过是诱饵而已。程方五微微一笑，卫倜纵然通兵法，勇悍过人，却无法弥补兵力的劣势，袭杀宋兵更暴了自己的方位，只需以正兵缓缓压迫过去，迟早是网中之鱼。于是程方五命一名都率二十名士兵循着前方北汉探的踪迹一路追下去，自己则率领剩余的士卒向左翼围拢过去。此次他带来的都是上过战阵的老兵，刚才被袭杀九人不过是大意，如果北汉军再敢前来袭扰，至少也要丢下一两尸才能脱。“就算三个换一个，也赢定了。”程方五心中想着，嘴角已一丝笑意。

“不错，”卫倜也赞，“以前在草原上过兔吧。”他是在一次外巡边的时候救了快要饿死的辛古的，没想到此人箭法刀术俱佳，平日里沉默寡言，对自己却一直念救命之恩。吐浑军中本多异族勇士，是以卫倜也不嫌弃辛古是辽人，将他收在边了一名亲兵。

“不知是哪个杂下的狠手，某定要将他一刀宰了。”王贵恨恨的说，拿随的小刀将扎在卫倜肩的箭杆削断，浸的血将衣襟都染红了。

卫倜等人则埋在树丛中小心的缓缓前，不是不想走快，只是他们逃跑的速度稍微一快，就能遭到宋军循声而来的一阵箭雨，虽然树丛将这些箭档去大，穿过树丛的箭羽仍然有大的杀伤力，卫倜多年的亲兵潘九便是这样被一箭穿左膝盖，这人也是条汉，看不能跟着大家逃走，便独自留下来断后，死了三名宋兵之后被随后拥上的宋兵来刃砍死。

见宋军没有立刻攻山，四人也坐在石间休息。适才逃跑之时，卫倜肩上也中了一箭，这箭得颇为毒，扎在了肩窝脉相连之，若贸然将箭起，恐怕右臂就给废了。

王贵忙拱手：“卫指挥折杀某，小将从军之时便知有这天，倒是陈兄弟，他本非行伍中人，却随某等遭受这无妄之灾。”

卫倜微笑：“这小伤算得甚事，兵战杀伐，首要的便是一个狠字。某戎一生，最怕的就是死在文官之下，或者受辱于狱吏之手，如今就算死在战场，倒是得偿所愿了。杨将军派你随某走这一趟，本意助某吐浑军重获陛下信任，却未曾想连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