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说完之后，还未等那将领说话，堂上那人却“哦”了一声，叹：“居然贩的是香药，宋人劫掠之后，蜀人居然还能如此安享荣华。”神间颇有些慨。

“不然，”陈德接：“自宋人蜀后，府库尽开封，官吏刮地三尺尤嫌为够，普通的蜀中百姓，又怎能消受得起香药。”

“不然。”陈德话刚，立即后悔得想要扇自己两个嘴，他听了这句概后想起自己在后世常见到的一些评论，又在圆满回答讯问之后的放松心情下，所以竟鬼使神差地随接起了话茬。

听手下将领秽语，中间那紫袍人眉微皱，探询的神望向旁那紫袍老者，紫袍老者则示意对面那位神颇为抑郁的将领开询问，这人便先举手让下面的将官噤声，然后问：“你们几位都是哪里来的客商，奔波江湖，都些什么生意？”

“近来蜀中百业凋敝，唯有秦楼楚巷，榭兰亭，尽是莺歌燕舞，所以小的贩取的香药不愁去。”陈德躬答到，他考虑得很清楚，越是这样的战年代，人们往往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对香药这等奢侈品的需求反而越来越旺，而官吏们对这些特殊货的来往不甚了了，因此容易蒙混过关。

陈德忙拱手：“小民也是有而发，在成都时曾听到人诵过一首夫人的诗词，不敢有污众位大人清听。”

陈德不敢抬，缓缓：“君王城竖降旗，妾在怎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陈德连忙说：“小民唐突，还望众位大人恕罪。”

陈德只得言：“蜀地虽然向称富庶，但富者田亩千顷，贫者无立锥之居，宋军蜀以来，州县大都残破，原本蜀地的官绅富家产被抄者无数，民间更多卖儿卖女以求温饱。那些女儿得青楼，若是颜笑，讨好恩客，还可以苟延命，若是稍有霁，轻则受之苦，重则被卖作营，大兵相摧残之下，恐怕活不过旬月。”说到这里陈德略为顿了一顿，偷看了一上面那位，只见他眉间蹙，颇有同受的神，便又接：“是以小民以为，家国破碎，乃是男汉大丈夫之责，妇人孺，受害居多，就不必苛责了。”

还未等陈德开，刘景便抢先说：“启禀将军，各位老爷，小民是江陵人氏，常年来往于江上，多贩些江南茶叶往蜀中换取银钱。”他说完之后，堂上众人不置可否，于是众商人便一一陈述自己的籍贯及所贩运的资，到陈德，他便躬说：“小民成都府人氏，此番下江，乃往江南贩些香药回去。”

果然，他话音刚落，坐在左右的几人齐声怒喝：“大胆。”但堂中那中年人却摆摆手，说：“你这人不似普通贩夫，说说看，有何不然之？”

左首上坐着的一名国字脸的中年人正眯着双打量着陈德，他穿一件宽大的红罩袍，敞开的衣襟中间细密的黑铁鳞甲，当一块明亮如镜的铁片护住心肺要害，腰束一条宽大的虎纹玉带。他的下首坐着一位同样着红袍的中年将领，肤微黑，腰束鱼纹革带，脸显得有些郁郁，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样。他下首坐着同样腰束鱼纹革带的一名将领，着红底黑纹犀甲，神甚是恭谨，老用角留意着坐在上首的长官的动静。再往下是一名神悍的青年将领，左颊上有个拳大小的疤让他的脸显得有些可怖，他见陈德还不住打量堂上众官，不禁喝：“大胆贱民，再胡窥探，小心你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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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上首当中那人轻轻，看向陈德的目光多了一丝温的神，又问：“你很会说话，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哦？想不到今日竟是遇到了一位雅人，你快给我等说来听听。”中间那位一听诗词便兴致，刚才神中的悲戚之意居然也淡了不少。

“哦？那你贩与何人？”

左首倒数第一的疤脸将领斥：“叫你说便说，刚刚胆大包天，现下怎么又缩回去乌了？”

“啊？”堂中那人闻言哑然半晌，随即叹：“真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众人尽皆默然。

的气度。他的下首坐着一位面和善的中年人，着红袍，袋垂，三绺长髯，仿似古装剧中的私塾先生。再往下坐着的两位年纪稍轻，着青袍，蓝方巾，都端着架，神肃然的看着站在堂中的几位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