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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章 楚楼欢(2/2)

这时江面烟雨开始微微下起来,酒酣耳之后自然是诗的正题,李煜把酒临风,眺望白鹭洲畔白帆,心中兴,便填了一首《渔父》:“一棹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李煜即可夹起一块其薄如纸的鱼片,蘸了酱,送到那男装丽人的碗中,一边笑:“曹建诗云:‘脍鲤臇胎虾,炮鳖炙熊蹯。’可见这生鱼片蘸着虾酱是极好的佳肴,你弱不可多吃,但也不可不尝这般味。”那女见李煜在臣们面前也不避讳,红着脸夹起鱼片抿嘴吃了。

卢郢得了首《残丝曲》:“风骀人衣,残丝罥曳空飞。间愁十丈断不得,雄蜂雌蝶相因依。楼夹路凌云起,琐窗鸾。鸾声啼老杨柳烟,香梦蒙蒙隔千里。”

碰上这传千古的皇后也在打量在座的臣,看到陈德时大方的对他,微微一笑令陈德的心慢了两拍。陈德忙举起酒杯掩饰自己的脸红,觉左边肋下被人了一记,转看去,却是卢郢在对他坏笑。再看李煜,似乎他的神全都贯注在小周后的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臣们在自己丽的小妻面前的些许失态。

看陈德有些吃惊的样,卢郢在他耳边轻:“这位便是小周后。”陈德方才恍然大悟,试问李煜的后当中,怎么会有第二个女有此等的幸。他激地向卢郢,却有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又偷偷的看了这小周后几

张佖也凑趣:“臣每次乘车经过这孙楚楼,只要一想起曾经在这里吃过的河豚味,就仍不住要。”众人尽皆大笑,随后柳宜将起,便命小二促店家快快的送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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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在从前读过朱自清的名作《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神往已久,却没料到在这情形下得偿所愿,硕大的画舫晃晃悠悠的驶河心航,轻轻拍着千年前雕镂栏杆,耳畔听的是历史名人在觥筹错,躺在藤床上望着窗外,正恍惚间,忽然一双大手重重拍在自己肩上,卢郢着酒气在耳边吼:“陈大郎又神游万里了,快快与我共饮一杯”。

柳宜忙向李煜望去,李煜好似对这里也颇为熟悉,侧边男装丽人笑:“其它倒还罢了,孙楚楼的冰鲙河豚不可错过,吾看比御厨的都比不上。”

柳宜解释:“这孙楚楼的河豚鱼,乃是客人才过后,即刻从江里的渔夫现买来的,其它地方虽有百般手段,在这鲜之一字上,始终是落了下方。”

这词填毕,众人皆服,那小周后望向李煜的神不由得有些痴了。众侍臣也都纷纷作词相和,张佖得了首《晚谣》:“雨微微,烟霏霏,小半坼红蔷薇。钿筝斜倚画屏曲,零落几行金雁飞。萧关梦断无寻,万叠波起南浦。凌扑绣帘,晚窗时有鸾语。”

见那男装丽人不信的神,李煜就专门带她到窗前眺望,只见刚才负责菜的小二飞快的跑到酒楼旁边的码上召唤刚刚收蓬的渔夫,也不多还价,飞快地将刚从江上捞起的河豚飞快地抱回店内,不一会儿便有一大盘铺满白生生的生河豚片,连同白果虾仁、白玉荷梗、青丝荇菜、梅溪木瓜等菜一同端了上来。

红日落霞之后,天渐暗,陈德本以为要就此各自打回府,谁知张佖提陛下难得游玩一回,不如大家乘画舫夜游一番,李煜当即允了,于是众人又移师一座画舫之上,唤来两个唱曲的小儿,命她们将刚才众人所填的词牌一一唱来,卢郢奏铁笛相和。大伙儿一边听曲儿,一边夜游秦淮。

众人都有词作之后,后主笑:“难怪李太白连此,看来这孙楚楼乃是个风荟萃的所在,今日一席之间,恐怕不下三四首佳作要传千古。”众人尽皆大笑,于是又开怀畅饮,其间李煜怕小周后吃多生坏了,又让柳宜多了些烤鹅、羹等熟,又加了些清淡的素菜。

柳宜接着也填词一首,陈德无法,当然又盗取了辛弃疾的一首《菩萨蛮》:“青山人语,联翩万来无数。烟雨却低回,望来终不来。人言上发,总向愁中白。拍手笑沙鸥,一都是愁。”

煜在主位落座之后,众人才依次坐下,店小二上来将看盘一一撤下,殷勤地对柳宜:“不知大官人今日些什么主菜?”

陈德只得和他再了一杯,再回看,船舱中的气氛已经极其活跃,就连开始时有些害羞的小周后也开始主动给李煜频频斟酒,李煜也时不时拉着她的皓腕连痴缠一番,浑然没有一国君主的风度。陈德笑笑,自己给自己又斟满一杯,找柳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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