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世间、情为何，只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谛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几燕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人，狂歌痛饮，来

桌案前一溪清潺潺而过，清澈见底的面上漂浮着片片，据说有这天然清澈溪穿过后院的宅邸，要比一般的宅邸又要贵上不少。此番诗赋雅集乃是仿照前代清溪饮的故事，放杯至盘上，放盘于溪上，盘随转，轻漂漫泛，转至谁前，谁就赋诗或作词一首，众人称者可随意畅饮，众人不满意者则罚酒三杯。

前辈的份，咳一声，正：“清浊党争正烈，现在多写揭帖能增长见识，亦是练手，吾辈和朝堂中的党小人势不两立。”

邵武之父邵奎官至龙图阁侍制，邵家不但是世代簪缨之族，更是福建邵武当地大地主，大茶商。有家中雄厚财力的支持，邵武在太学就读时便游广阔，人望极，他个极为执拗，甚至在太学时便多次参与策动议论朝臣的风，偏偏背景又，令学正极为疼，好不容易盼着他中士离开太学，但太学生中反而有更多人甘愿他的学生，令邵武在清中间声望更长。

见邵武微微颔首以示赞许，众人也无异议，陈东方才放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颇有喜。

二十多位客人大多是邵武的学生和后辈，众人便尊邵武居上游而坐，而赵行与陈东坐在稍为下游的一桌案后面，这里视野却是不错，所有在席间殷勤劝酒的貌侍女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还不易引起旁人注意。陈东看了赵行德一，二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本朝不禁官员、太学生狎，而且不仅限于喝喝酒听听歌，陶冶情而已，只禁止与娼私通，或者宿娼为滥。甚至每逢节气，还要差遣官到太学生的宴席中助兴，士大夫风倜傥的潇洒习，那是一代传一代的。

“原来是忠良之后，”邵武手抚着胡须，看了赵行德一，笑：“果然是后生可畏啊。”然后便转过去招呼旁边的宰相公赵光实。陈东见机便带着赵行德在院落中一桌案后面，二人席地而坐。

“风动一轩竹，琅玕青锦薰笼。怜才自是宋墙东。更识琴心挑。暮雨乍收寒浅，朝云又起。冰肌玉骨信俱。不比巫山闲梦。”

接下来到赵行德，他便用了首元好问的“摸鱼儿”，正是他当年为一本武侠书而血沸腾，反复背诵下来的第一首宋词：

过不多时，杯盘传到了陈东面前，陈东刚刚的一首“西江月”，便举起酒杯，清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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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行德一笑，：“正是。”又问：“若是党雇佣写揭帖攻忓清，吾等还是不？”陈东面现尴尬之，：“都是些捕风捉影之事，我们不别人也要的，这份钱凭什么不赚，再有，若是党当真暗藏谋，我等正好提前知之。”赵行德心下笃定，忙：“陈兄见。”二人经过这番，觉更近了一层，临近监察御史邵武府邸时，陈东又叮嘱赵行德万万不可将写揭帖之事去，方才取请柬，给门的家丁。

邵武府邸大门已然宽阔宏伟，迈步内，路两边明晃晃的大灯笼一直指引到后院，陈东一边走，一边：“恩师的祖籍和名讳一样，都是邵武，也是一桩谈。”赵行德微笑着，对这位被目为清领袖的邵御史大人，他还是多少有些了解。

因为本朝不以诗词取士，所以赵行德在诗词方面没有下过半功夫，不过在此之前，也没有任何展诗词的机会。现在他不担心不好词来，反而担心自己记得的大都是千古传颂的佳句，过于引人注目的话，反而容易馅。

酒席开始，随着杯盘转，众太学生一一或诗，或作词，都是年轻士，彼此之间难免有争好胜之心，就连平日里颇为慷慨豪迈的陈东，也挲着酒杯，绞尽脑的寻章摘句。赵行德却德泰然自若，他腹内有从前因为失眠打发时光而不知不觉记诵下来的诗词数百首。

“恩师，这便是学生上次提起过的赵行德，乃是元祐党人碑上的赵侍制之。”陈东恭恭敬敬地邵武一稽到地。对能够拜在邵武门下，他是颇幸运的。

若儿臂的熏香炬烛，既将园照得亮若白昼，又没有太学油灯那样的烟气，还带着一淡淡的香气，颇令人心旷神怡。赵行德心中暗暗算计，这样的炬烛一枝最少也要百文铜钱吧，低拿起杯，轻轻喝了一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