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虚对史书上常见的突厥和大大都知，唯有一不解，便问：“先生，罗斯人是什么狄夷？”

赵行德听到此，不免暗柳毅工于心计，韩琦在大宋素有贤相之名，柳毅若是一味指责韩琦，谁人听他分说，他脆以为狄青不平为名掳去了白牡丹，世人于好奇之心，难免会寻问底，韩忠献公的君之过，不免昭彰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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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补之了，：“正是。当年柳毅将白牡丹掳回关中后，当即将她释放，只不准她返回洛，白牡丹无可去，亦不愿再回洛的勾栏，索居住在柳毅的府上，久而久之，便成了一段姻缘。”柳毅有上击狂胡，下草军书之才，与白牡丹结为眷属后，再未另娶。

李若雪想不到此事居然涉及贤相韩琦之过，沉默不语，年纪尚幼的李若虚却：“狄青战不胜，苟且偷生，还有何面目鸣不平？”

李若雪叹息了一声，却声：“可是街坊传说，柳毅与白牡丹却成了一段佳话呢。”

晁补之想了想，解释：“罗斯乃是居于石山以西的一个族，鼻目，碧黄发，每战则四抢掠屠戮，模样和行事大约于五胡华时候的羯人相似，只是人更为繁盛，估计有五百万之数。”五胡华时候的北中国胡人总数亦不过数百万而已，与夏国相互攻战的胡人，仅罗斯一国，就超过五百万了。

晁补之见赵行德、李若雪都凝神在听，叹了气，接：“一日，韩忠献公宴客，叫来洛名白牡丹即席向狄青劝酒说：“劝斑儿一盏”，意在讥笑他脸上的黥文。又有一次，狄青宴请韩忠献公，布衣刘易作陪。席间“优人以儒为戏”，刘易大怒曰：‘黥卒敢尔’”骂个不歇，狄青唯恂恂谢罪而已。还有一次，韩忠献公要杀狄青的旧焦用，狄青立在阶下为焦用求情：‘焦用有军功，乃是好汉。’韩忠献公答曰说：‘东华门外以状元唱者乃好汉，此岂得为好汉耶！’就在他面前把焦用杀了。狄青为人谦逊，气度宽宏，但韩忠献公如此待他，不免心怀怨恨，每对人言说：‘韩枢密功业官职与我一般，我少一士及第耳。’狄青攻夏被俘之后，柳毅得了他的兵法传授，攻洛之时韩忠献公，当初羞辱狄青的白牡丹均已逝去，掳去的那个只是又一代的洛魁而已，这柳毅亦知的，他此举不过是借此为狄青鸣冤，使韩忠献公之过昭彰于天下罢了。”

时候不多，赵行德见李若雪似乎还要追问下去，连忙抢先：“听闻夏朝兵力雄，近百年来战事不断，北威大漠，西略河中，连吐蕃故地也被其收拾的差不多了。元符年间，夏国军队一战攻破函谷新关，兵围洛而汴梁不能救，为何没有乘势东，席卷天下呢？”

“嗯，”晁补之了，回想起那些曾经被罗斯人屠戮过的落惨景，神颇为郑重，沉声：“不但有羯人的样貌，而且兵甲犀利，好利薄德、狡诈善变，行事残忍，如一辙。”

晁补之看了李若虚一，缓缓：“关中兵败，狄青被俘，在夏国学士府幽囚了三四十年，并未有叛国降敌之事，我朝使臣夏，夏国皇帝亦让使臣与其相见，每次两国会盟换约，我朝提让狄青归国之议，都被夏国一回绝。如此而已。”

“羯人？”李若雪和李若虚都惊呼了一声，史书上关于羯人残暴的记述真是罄竹难书，若不是冉魏王将他们大分都驱逐中原，当时的北中国只怕要成为鬼蜮了。

晁补之乃是朝中难得对夏国情势了若指掌之人，抬手喝了一清茶，缓缓：“夏国之制，有战国秦汉遗意，颇有尚武之风。关中之地，皆有，童骑羊，人习战斗。”语气间有些悠然神往，显然在夏国的岁月给他留下了极的印象。

晁补之吐了气，他也委实被李若雪给问得怕了，对赵行德了以示嘉许，答：“一是因为元符年间，我朝名臣盈朝，摈弃新旧党争之见的话，司光、文彦博、范纯仁、苏颂、章惇皆是名相能臣，又得熙宁变法之力，朝廷国库充盈，禁军整训。是以夏军围洛两个月而不能之，而我朝聚集于汴梁的四方勤王之军过三十万众。夏国若不愿以倾国之军与我朝相战的话，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二是因为自从夏朝开国皇帝陈德以来，便不断用兵于西方。河中乃四战之地，夏国与突厥人、大人、罗斯人之间战事不断。就在洛之围解去后半年，夏国便和罗斯又打了一场仗。”晁补之嘿然一笑，哂：“当时朝中对洛之围心有余悸，连趁虚袭取关中的想法都没有了，还严令河洛驻泊诸军不得擅开边衅。”

李若雪若有所思，颇有憧憬之，不经意间瞥了赵行德一，俏脸生，赵行德的心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