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段时间，师里下来验收信息化建设成果。各级对此都很重视。连队召开会议，指定张啸天为迎检工作总负责人。张啸天在连队办了个信息化知识速成班，不遗余力地将自己所懂得的知识都抖了来，又依托现有资源建了个网站，实力得到了一定提升。可难题在于件资源，人家检查组来验收，看的是货，要的是数据，而这又恰恰是连队的轻肋。连队总共就那么几台电脑，有一分还是早些年发的586、486机型，上级制定的阶段目标，显然达不了标。

曾晓曦是一名广东的新兵，父亲是私企老板，刚到队没多久，家里就浩浩组织了个车队开到连队，当时指导员李东自己掏腰包好烟好酒地招待了一顿，还亲自送二里地。后来家里又隔三差五地来过几批人，每次李东都情招待了。连队虽然有分人对他的过招待颇有微词，却也只当他是于对新兵的关。此刻听午旭一说，两件事情一比较，张啸天就从中觉异样来了。如果真如午旭所说，李东在这件事上确实得不对。

可这件事却给张啸天留下了很的印象，他在心里第一次对位老上级有了看法，并成为了他们关系最终破裂的导火索。

张啸天拿自己半个月的工资，以连队的名义买了几大包本地的土特产，又买了一些果，带着午旭赶到旅馆去看了他父亲，又当面说了一些表扬和歉意的话，午旭的情绪才算稳定下来。

午旭话还没有说，眶却已经了：“排长，我就是心里觉得委屈，有些话憋闷得难受，想找个人吐一吐。”

张啸天没有说话，他在等待着午旭自己往下说。 [page]

午旭继续说：“排长，这些事我们都看在里，前些日二班曾晓曦的父亲来队，情况可不是这样，对比一下，我就觉得我爸受了委屈，到特对不起他。”

张啸天抬起来，问：“有事？”

可就在检查组下来的前两天，李东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几十台电脑，把个电脑室摆得满满的。又给连队百分之八十的同志都办了一张假的计算机等级证书。这下可好，货有了，数据也有了，检查组的同志不知这其中有假，看到连队电脑多，过级人数多，当场大加赞扬

张啸天意识到这是个严重的问题，他昨天到师里办事，今天上午才回来，对这件事并不清楚，便安：“午旭你别哭哭啼啼的，事情可能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他问：“你爸现在在哪里，几钟的火车？”

“排长，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他们本来打算在队呆一天再走的，买的是明天的票，现在还住在车站旁的旅社里。”

张啸天看一房间里的其它几名战士，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张啸天合上手中的书：“有事说事，别磨磨蹭蹭的。”

三班战士午旭脸沉地走宿舍，站在张啸天面前。

“嗯！”午旭是一名第二年的老兵了，素质过，平时表现也不错，是排里重培养的苗。

“这样，旭，你回去准备一下，我找指导员请个假，咱们一块去看看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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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旭了。

“我爸昨天下午不是到连队来了吗，和他一同来的还有村里的村长和会计，他们这次沾了国家的光，组织到南方来考察新农村建设，便顺来看看我。吃饭的时候，我本以为连队会加几个菜，可谁知一个也没有，我自己又不好提。晚上，我爸想找指导员了解了解我的情况，我把他的想法对指导员说了，可指导员却说工作忙，恁是没给这个机会，连个招呼都没去打。睡觉的时候吧，我本想安排他们睡招待间的，指导员却让通信员来通知，安排他们睡集宿舍，还说什么让他们验验队生活。今天一大早我爸和两个叔伯天刚亮就起床离开了。我爸虽说只是个农民，可他也当过兵，这些他都看在里，嘴上虽然没说，但我知他心里一定不好受。”说着说着，午旭的泪就哗哗地下来了，声音变得哽咽。

他停住脚步，说：“现在没人了，有什么事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