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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依旧响亮,但隐约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钱博举起的手僵住了,侧耳一听,这声音已经越来越大。
众山越兵都停住了脚,四处张望寻找这声音来源,有些人甚至还抬头望向天空。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是动物奔跑的声音。
“是牛群……”某个听力过人的山越兵惊叫道,但这惊叫嘎然而止,因为他眼眸里出现一只、二只、三只、一群牛,一群发狂奔过来的牛!
牛的尾巴挂着一块熊熊燃烧的油布,让牛发狂而奔,摧毁一切挡道的物体。牛角上套着两柄闪着寒光的尖刀,成了挤在山道上山越兵的催命符。
一名山越兵张大嘴,傻傻地站在山道中间。“嗖!”一声,尖刀破胸而过,“!”一声,整个人被撞了脚朝天,内脏从胸口处飞溅而出,形成漫天血雾。随着“!!”连响,山越兵应声飞起,惨叫声连绵不绝……
钱博的大环刀已经不知劈飞了多少挡道的士兵或藤甲勇士,一条由残肢断臂铺就血路跟随其身后,但总觉得前面的士兵跑得太慢。
身后蹄声越来越大,突然,钱博觉得心口一痛,整个人腾云驾雾般地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弹回山道时,人未落地又被撞飞了起来,然后软软地跌落在山道石条上,随即一只牛蹄重重落在脸门上……
斯从是文士,只是想要杨明的命,但不在乎是否亲自动手。所以进了山道后,一直跟随在山越兵后面。牛群奔来时,因跑得慢,被人刀劈枪挑的,一命呜呼。
山道中央,众车夫围着杨明及习作坐在已经卸掉牛的车上,山道两侧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已经让众车夫忘掉了刚才高唱时的热情,取而待之的是战战兢兢。
习贵小心地问习作:“听这惨叫声,敌人似乎有二百多人吧?”
杨明猜测到山道肯定已经变成人间地狱了,湿润的双眼望着天空,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语话:“起码五百人!”
五百人?习作头上又不断地冒出汗来,触手冷冰冰的。
习贵吐了下舌头,叫道:“我的妈啊,五百人?要不是杨大人这,这火牛尖刀之计,我们这七十来号人准被切成碎块不可。”
邓达看时机差不多了,拔出腰刀,向手下一名什长豪气地喝道:“你带三十人往东,我带二十人往西。记住,杨大人交待过只要活的都留下,其余的集中起来埋葬。”
此战,五百余名山越兵仅存活七十人不到,全成了俘虏。首领钱博跟斯从连尸体都找不到,大多数人逃命时死在自己人刀枪下。除了一人,能存活下来的人都是折臂断腿,这人就是山猫。
山猫很幸运地抓住岩壁上的一根山藤条,敏捷地往上爬到一人高的地方,躲开狂牛的冲击。
完整跟零碎的尸体都被埋葬在乱石滩上,于是乱石滩也就被改名为“乱葬滩”。
而劈山道从此腥风阵阵,风中隐约可听凄惨声,晚上无人敢过劈山道,白天也要结队而过,边走还边大声唱道: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回呀头!于是劈山道被唤作“莫回谷”。
劈山道东侧出口处。
堆满兵器、藤甲、伤兵的二十辆车准备重新上路,不过没牛了,改成士兵及车夫前拉后推。
为抵挡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纱巾蒙鼻的习作不解问道:“杨大人,天色仍不算晚,又要动身了?我们不等后面的队伍了?”
杨明看着车上哼啊的伤兵,无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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