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野草盖在阿丑上，阿丑被埋在草下，一脸茫然地从隙间看着向山村中飞奔，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儿是大唐的江山，这儿住的是大唐的民，大唐的军队为什么要对这儿的百姓不利？村里的人又不是山贼土匪。百思不得其解的阿丑只好依着的嘱咐，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铁蹄踏得山间碎石响，两匹骏率先登上了矮坡，从阿丑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骑在一匹黑上的那位青袍文官，站在另一侧的那员武将，因为被青袍文官挡住了，只能看到他不时被山风扬起的猩红的披风。

月蓉挥舞着裹的青帕，一边跑，一边向村中喊：“阿爷（爹）！阿母！官兵来了，官兵来了！”

“杀！杀光！一个也不许放过！”

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在阿丑耳边冷冷地响起，阿丑收回看向阿姊的目光，循声望去，发令者正是端坐上的那个青袍文官，这人瘦瘦的，一张狭长的脸，凹目鹰鼻，不怒自威。

他向后士卒发令的时候，下意识地扭过来，整张脸便映了阿丑的帘，阿丑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容貌，鹰钩鼻两侧，有两刀削一般的法令纹，法令纹地撇向左右，罩住了他薄薄的嘴，杀气腾腾的声音，正是从那张嘴里发来的。

伴在他边的那位战袍上缓着狮虎图案的将军缓缓刀鞘，刀着鞘，发一阵渗人的磨声，阿丑听着，不觉起了一疙瘩。将军扬刀，提向前，发短促的一喝：“杀！”便四蹄翻飞，俯冲下去。

在他后面，手执横刀的军士们纷纷狂奔而下。

阿丑看着阿姊在山径间拼命奔跑着，一一闪的影仿佛山野间一匹奔跃的牝鹿，而那将军策飞驰，就像一个衔尾极追的猎人，战驰骋，片刻间就追上了阿姊，阿丑的一颗心不由提到了嗓上。

“蓬！”

刀起，寒光闪，血光现。

“阿母，官兵来……”

月蓉的声音戛然而止，刀过，一颗螓首飞到半空，腔中的血溅成了一团血雾，将军挥舞着血刀，从她边一掠而过。接着，无数的战靴踏着少女柔的，杀了小山村。

“阿姊！”

阿丑前一黑，登时昏厥过去。

数百名官兵正从山上急急前行，脚步声、碎石哗啦声，将他的一声呜咽遮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