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在我们这些面如土的人面前把枪晃来晃去，说：“我并不想伤害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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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起来倒不错，可是谁敢相信呢？我数了一下雷，一共十二支，我敢说，这足可以让我们一眨工夫就毫无痛苦地死去。

我的第一个本能反应是逃跑，飞扑到门边，如果幸运的话，他第一枪没有击中我，而我已打开锁，而第二枪再没有击中的话，我已扑倒在厅廊里了。但是我的双在发抖，血好像也凝固了。我可以听见这八个靠墙站着的人的气声和轻轻的哀叹声。这使得那个人有些不安，他就像一个耐心的教授对他的学生说话那样：“请静一下。”他这平静的声音使我张不安。他又把腰间的导火索调整了一下，接着从大的袋里掏一扎净的尼龙绳和一把弹簧折刀。

拉夫特已经受够了。他向前移动一小步，说：“喂，伙计，你到底要什么？”

这时，枪又回到我的面前，“你，”他说，“把他们绑起来。”

“叫先生。”他说，当然，先生这个称呼对于我们屋里的几个人来说都是再好不过了。

“喂。”那位先生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然后就挂上了，他慢慢地退回到桌一的椅上，坐了下来。

第三颗弹又从他上过，打天板里，这倒不会伤着人，但声音很响，像大炮一样。这时可以听见门厅里维尔太太或其他女人的尖叫声。拉夫特吓得猛地蹲下，当他想站起来时，乌姆斯特德有力的臂肘抵住他的膛，又帮助他靠墙站好。

不知怎么，我总是想起那个邮局惨案中可怕的枪声——一个心怀不满的雇员午饭回来带回一支枪，把十五名一起工作的人全都打死了。我又想起了运动场上发生的几起惨案以及某个快餐店里的血案。

那些受害者都是些无辜的儿童或是守法的公民。我们是一帮律师！

“拿着绳。”他对我说。

如果我们九个人行投票选举谁该死，拉夫特肯定是第一个牺牲品。八对一。

他要我们八个人用绳捆住手腕连在一起。我截短绳打好结，我尽量不去看我这些同事的表情，因为我正在把他们与死亡联结在一起。我觉到手枪依然抵着我的后背。我狠狠地捆的样，而实际上尽量放得很松，拉夫特还低声地咕哝着什么，我真想给他一掌。乌姆斯特德手腕可以活动，而且当我捆完他的时候，绳索几乎都要脱落下来。拉穆德着汗，呼也很急促。他的年纪最大，是唯一的东，两年前心脏病第一次发作。

他把他那脏兮兮的战壕雨衣脱了下来，又把它叠好，好像是件新衣服似的。然后把它放在桌的一角，这时在电梯里闻到的那味又回来了，不过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他站在桌的一端，又开始慢慢地脱下里面的一层——一件得鼓鼓的灰卡迪式夹克衫。

电话铃响了。我当时立刻想到他可能会开枪把电话机打碎。不过他没这么，而是要我把电话机拿给他，我把电话机摆在他面前的桌上，他用左手拿起话筒，右手仍握着枪，枪仍对着拉夫特。

“不许叫我伙计。”那个人说。立刻，“伙计”这个称呼谁也不敢再用了。

“闭嘴。”乌姆斯特德咬着牙说。

我禁不住看了一利-纳佐，他是我在律师界的唯一朋友。我们同岁，都是三十二，

这衣服那么鼓胀原来是有原因的。在衣服里面，围腰系着一排红的短，我虽没经过这方面的训练，但一也能看得那是炸药。导火索就像彩的意大利面条一样从短的两端伸来，这些东西都用银的导胶带捆在一起。

“那你让我们怎么称呼呢？”我问，我已到我很可能成了这伙人质的儿。我说话时语调温和，样十分顺从，他听起来十分受用。

他连吆喝带用枪威，我们八个人都靠墙站好了。当其他人都站得合他的意了，他又朝向我。他要什么呢？要问一些问题吗？如果是那样，那就好了，我准保让他满意。我看不见他的睛，因为他着太镜，不过他可以看见我的睛，而且正把枪对着我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