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多半时间都睡着了。来自德克萨斯州的检察长发言时他醒来片刻，检察长辩论说某些判死刑的囚犯应该接受药使其神志清醒，然后接受死刑注。如果他的神有病，怎能将他决？罗森堡难以置信地质疑。来自德克萨斯州的检察长说，他的病症可以用药控制，因此，只消先给他一针使他清醒，便可以再打一针把他送终。这样非常净利落，完全符合宪法。罗森堡发了声讨，可惜为时很短，便接不上气了。他的小小椅，比起他的同僚们的制的座位来，是过于低矮了。他显得相当渺小。想当年，他也曾经是一猛虎，一个穷追猛打、令人丧胆的审案人，哪怕是最能言善辩的律师也被他驳得无计可施。无奈今非昔比。他先是齿不清，继而便无言了。检察长对他讥笑了几句，又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当天最后一场辩论的案，是关于弗吉尼亚州的一件停止族隔离的乏味案，这时罗森堡发鼾声。院长鲁尼恩从法官席上向下张望，罗森堡的级助手贾森-克兰当即领会他的意思。他轻轻地把椅向后倒退，拖离法官席，然后推法。他快步推着椅穿过后面的走廊。

官在办公室里清醒过来，吞下了药，便告知助手他要回家。克兰通知了联调查局，过了一会儿罗森堡便被推了停在地下停车场的小货车的后车门。两名联调查局的探员在一旁看守，一名男护士弗雷德里克把椅拴牢在固定位置，最法院的警卫官弗格森坐到货车的方向盘后。官不许联调查局的探员走近他的边。他们可以自己开车跟随他，他们也可以在他市内住宅外面的街上守候，他们能够接近他到这个距离就算是造化了。他连警察都信不过，不用说，也信不过联调查局的探员。他不需要保护。

车开到乔治城的沃尔塔街，便慢了下来，倒一条短车。弗雷德里克护士和弗格森警卫官把他轻轻推屋去。两名探员则坐在停在街上的奇牌亚里斯型政府公车里守候。市内住宅屋前的草地不大，他们的车距离前门不过数英尺。此刻差不多是下午4。

数分钟后，弗格森照规定退，去跟探员说话。经过多次争论，罗森堡于一周前默认了准许弗格森每天下午到达他家后检查一遍楼上楼下的每一个房间。然后弗格森就必须离开，但是到晚上10整可以回来，坐在后门外面，直到早晨6整。只有弗格森一个人可以执行这一任务，他对加班的工作已经觉得不胜劳累。

“平安无事，”他对探员说。“我想晚上10钟再来。”

“他还活着吗？”一个探员问。例行公事的问话。

“恐怕还活着。”弗格森朝货车走去，神情疲乏。

弗雷德里克的面孔圆，质虚弱，不过照料他的这个病人并不需要力气。他把枕稍加摆，便把病人从椅上举起，小心地放在沙发上，病人在沙发上要待上两个钟，边打盹儿，边看有线新闻电视。弗雷德里克给自己夹了一份火三明治又装了一盆油酥饼，便在厨房餐桌上浏览一份《国民问询》周刊。罗森堡大声唠了几句，便用遥控转换了频。

7整，他的晚餐：清汤、煮铃薯，以及炖葱——捣烂的——都已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弗雷德里克把他推到桌旁边。他执拗地要自己吃饭，那模样很不雅观。弗雷德里克自顾自地看电视。他要过一会再去收拾烂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