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声一喊之后，终于闭上嘴。就在脸发白的沉默完全笼罩住会客室的前一刻，总统助理奇妙而寂静地宣布。

“啊，我只不过是把那群白的恶党带到印度而已，想不到竟造成了那么多人的不幸！”

“大约在五百年前吧，我附在一个叫阿尔布克尔克的男人上。他是个牙人。我下到人界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呵呵，在天界中的怨恨，该如何排解呢？”

“暂且先以阁下称呼吧。”

“一千二百年的历史呀？嗯，还真是短哪。”

男的声音透冷嘲的波动，文生过宽的额渗汗珠。传闻这位总统助理向来瞧不起自己以外的人。当然，野而单纯的德州佬总统也包在内。然而他在自称“阁下”的这位人面前，却毕恭毕敬地鞠躬哈腰，简直和古代社会里的隶没什么两样。

“就工而言虽然是容易使唤，但是那低贱的本却叫人难以忍受。大概是教育上了错吧。只给予力气和财富，却忘了教导礼仪。”

“那、我该如何称呼您才好呢？”

从会客室的窗，可以看见夜之黑手正要落下的京都市街。正确的形容应该是先看到闪烁的街灯光，不久之后渐渐变成了一条光带吧。京都虽为古都却并非死城。以百万人为单位的生活，一直在八世纪以来的历史上存续经营着。

“刚才献丑了，快请坐下。”

这个男人看来大约四十，单薄的脸庞，奇妙地呈现无国籍的风格。可以这么形容吧，在西方人的里看起来像是东方人，而东方人看了又觉得像西方人。蓄着一细细的髭，不过在那下方的嘴却非常地薄，而且毫无血，简直就像是一纯粹的裂一样。

尽讽刺，但传闻确实完全正确。文生之所以没有蔑视此人，原因是对方并非人类。这个真相除了男本以外，只有两个人知。

在世界史教科书等等当中颇有名气的达.伽（译注：vascodagama牙航海家）并非靠着自己抵达印度。绕过好望角之后，好不容易来到非洲大陆的东岸，他在那儿雇用了一个熟悉海路的阿拉伯人，并在那人的带领及指导下，一路来到了阿拉伯人及中国人的往来航线，直到印度。

墙上挂着一幅描绘着舞的日本画。在坐背对画作的安乐椅之后，男摘下墨镜。要是让总领事看见的话，肯定会惊讶地倒退一步吧。展来的双，在某意义上而言，就像是宝石一样地丽，像黄晶，两个瞳孔黄澄澄地，仿佛是照亮炼狱最底层的火把般熊熊燃烧。

第二节

文生的声音打着哆嗦，跟着他的那群人也同样苍白而沉默。只有一个人，那个仍然着墨镜和罩的女人表现泰然自若的模样。

如此开招呼的瞬间，文生立刻因为嘴边的一记力打击而后退一步。原来男以锐的动作，像甩掌似地将罩给扔了过来。

对于阿拉伯人、印度人、中国人而言，向来是片和平与贸易之海的印度洋，刹时化为血与悲叹之海。在狂扩张势力的牙人当中，最有名的征服者就是阿尔布克尔克。

阿尔布克尔克因胜利而得意自豪，所谓自以为是显然就是这样。察觉到阿尔布克尔克目的的佛牙寺僧侣，早已将真品藏了起来而把假的佛牙给阿尔布克尔克。就这样，即便来到了二十一世

“只呼上司的本名，简直是无礼到了极！”男的声音相当低沉，而且夹带了无数的刺。

抚过薄薄嘴的又细又长，红得简直是过了，再加上那对黄的睛，开始说话的这个男人的模样，给人一即便是初见面者也不会有像是人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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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你现在可以退下了。”

“钦（不乌）大人”

男将视线转回室内。

“看到了吗？不信奉真神之人，就会遭到如此惩罚。”

之后，牙便以锐不可挡的气势侵略亚洲各地，恣意地从事破坏、掠夺及杀人的行为。看到那样的情形，据说带领达.伽前往印度的伊文.玛吉得直到死前都懊恼不已。

以一贯的武力压制斯里兰卡之际，他踏了一间名为佛牙寺的寺庙。这间寺庙将佛陀（释迦牟尼佛）的牙齿当成宝般地供奉保，因此寺名也是由此而来。阿尔布克尔克行夺取佛牙，在几万名发哀嚎的佛教徒面前将之碎成粉末。侮辱佛教、击垮佛教徒的神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总领事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一踏会客室，文生立刻“咳！”了一声

阿尔布克尔克是一个有“牙战神”之称的男人。一五0三年，五十岁的他首次前往印度，以暴风般的气势投征服东方的事业。不但接二连三地袭击阿拉伯人的都市并加以破坏焚烧，还把一分的阿拉伯船只击沉。占领了果阿与六甲，将阿拉伯船只从印度洋上一扫而空，确立了海上霸权。但是那些还无法令他满足。他继而决定把佛教、伊斯兰教等等基督教以外的所有宗教，一一地铲除消灭。

被奉请上座的男人，缓缓地取下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