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无瑕微微皱起眉，“应该差不多……吧。”

方滔叹气，他觉得像慕容无瑕这样从小就生惯养的大小本就无法适应真正的地下工作。他看不她有什么信仰，仿佛一切都是为了好玩。这个大小一不能忍，二不肯受委屈，最重要的是，一遇到难题就哭着鼻一走了之。

方滔继续问，“那为什么你画的船上货数量都不一样，而吃线都一样？”

方滔抬起，看着她，“你敢保证你画的和实际的一模一样？”

方滔将仅存的几张照片从显影池里夹来，挂在晾照片的绳上。这些“幸存者们”对慕容无瑕倒是偏——其中几张能分正常显影的照片，都是慕容无瑕的，但那张慕容无瑕和小泉的合影，却只能看到小泉的脸。方滔盯着那张伪善的脸，将目光嵌他的睛，想从他的神中一路顺藤摸瓜，探他的心里，搞明白他和他的政府对自己的同胞和自己的国家到底有怎样的野心和谋。

方滔大吼，“明天码上的货都运走了，我们还拍什么？”

不明天我再带你去拍吧？”

慕容无瑕放下杯，用袖直接嘴，于是本来就斑驳的红愈加斑驳了，但她似乎毫不在意，而是有几分得意地说，“你不是说明天码上的货就没了吗？我趁着货还在，把它们全画下来了。”

慕容无瑕说，“那是因为装的东西不一样。一定是他们的箱里装着不同的货。”说着，她指着其中两幅画，“你看，这个船上货这么，一定是粮。而这个船上本看不到货，这船上的东西，一定比沙都沉。应该是铁。我说的绝对错不了，我从小就在码长大，船上装的是什么，一就能看来。”

方滔的神情顿然严肃起来，这些船上装的都是日本人的货，他们往苏北运铁什么？当然，船上装的也可能是铁的东西，是什么呢？要用这么多船来运？

是了。

慕容无瑕争辩，“晚上我去的时候，货已经被装上这些驳船了。”

方滔把那些画一张张摊开，指着画中的船只说，“那就更不对了，你看，你画的船全是船帮贴着面。”

方滔很奇怪，他把门关严，问，“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枪，军火。

方滔打开了画板，里面夹着很多张致的素描。

方滔一页一页地看着那些画，说，“你画的东西一用都没有。”

慕容无瑕了，把画板扔给了方滔，“全在这儿呢，累死我了。”

慕容无瑕笑着说，“这回可以了吧？你也别给我脸看了，我这算将功赎罪了。”

到了晚上时，慕容无瑕又火急火燎地来了。她背着画板大咧咧地闯来，屋后直接奔桌而去，倒了一杯，大大地嘴里，全然没有上海名媛的样。

方滔指着其中一幅画，说，“你看，码上的货明显比我们拍照的时候少了。”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慕容无瑕这样说过话，她一方面知自己闯祸了，另一方面又觉得委屈万分，于是跺跺脚，着泪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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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滔一愣，“画下来了？”

这个问题可难不倒慕容无瑕，她说，“这你就不懂了吧？驳船运东西，吃线越，证明装的货越多，只有多装一些，运输成本才会低。”

慕容无瑕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