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汉，面对敌人、面对严刑拷打、面对死亡、面对所有令人恐惧的一切时，都没有害怕过，但是此刻，在一份单薄的病历面前，在一个即将世的生命面前，他竟然一下崩溃了，他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泪，号啕大哭起来，“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来中国啊？为什么要打仗啊？我可以……我可以个普通人的，我可以每天和老婆孩在一起，不用……不用握着枪睡觉，都怪你们……怪你们……”

小泉拍了拍冯如泰，“哭来吧，冯先生。这样对你有好。”

冯如泰终究还是叛变了，此时的他正坐在小泉办公室的会客厅里。他换上了小泉的和服，刚洗过澡，发漉漉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石井殷勤地为他倒上清酒，“尝一尝我们日本的清酒，洗个澡还舒服吧？”

冯如泰没有去拿酒，睛直勾勾地说，“说好了，我就为你们一年，一年之后，我要拿着钱去国外。”

小泉笑着说，“能得到冯先生的帮助，我实在是非常荣幸。我答应过的条件一定会履行的，这请您放心。”

冯如泰喝了一杯酒，长叹了一气，“说吧，你们想知什么？”

小泉的睛里立刻冒兴奋的光芒，“您的职务？隶属单位序列？”

冯如泰，“我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敌占区第九行动组组长冯如泰。上个月你们破坏的康吴路的电台，就是我们小组的。”

小泉问，“电台破坏了，你现在怎么跟重庆联络？”

冯如泰，“我还有一个联络预备方案，四路‘知秋雅叙’里的艺伎舒凤，是我们军统的联络员，她负责我和第三行动组的单线联系，我就是通过第三行动组与重庆联络的。”

小泉一愣，“舒凤？她是军统的人？”

冯如泰，“没错，但她只负责传递情报，至于情报的内容，她是不知的。”

小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门外，继续问，“那你的小组里还有谁？”

冯如泰，“第九行动组其他组员有我店里的伙计小韦，《申江新闻》记者向非艳，还有原比利时领事馆中方雇员方滔。”

小泉不禁倒了一气，“哦？方滔也是你的下？”

冯如泰说，“没错。”

小泉追问，“方滔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冯如泰，“方滔早年当过兵，被送到德国的狙击手学校受训，后来在二十九路军服役。一·二八事变中表现，因此被纳军统。”

小泉疑惑，“可是，我们曾经怀疑并测试过方滔。”

冯如泰不屑地笑了笑，“你们是找了个德国娘儿们试他会不会讲德语吧？他脑里这弦时刻是绷的。后来，你们又在街毒打了他一顿，你们的人一手就被他看来了。所以他没有还手。”

小泉，“哦，原来是这样的。码上的伪钞肯定也是方滔发现的了？”

冯如泰，“是他发现的，我带人去烧的。”

小泉又问，“您还给各大报纸发了信，揭发了这件事情？”

冯如泰摇摇，“这个我没，我只是把伪钞烧了。我现在没必要瞒着这一。”

小泉看着冯如泰，“那您猜会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