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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2)

我这说到哪儿啦?我这脑常常走神。丁霸槽说:“引生,引生,你发什么呆?”我说:“夏天义……”丁霸槽说:“叫二叔!”我说:“二叔的那件雪呢短大衣好像只穿过一次?”丁霸槽说:“刚才咱说染坊哩,咋就拉扯到二叔的雪呢短大衣上?”我说:“咋就不能拉扯上?!”拉扯得顺顺的么,每一次闲聊还不都是从狗连说到了谁家的媳妇生娃,一宗事一宗事不知不觉过渡得天衣无!丁霸槽不理我了,自言自语:“这么坐着不是个法儿呀,总得钱呀!”我不接他的话,他又翻来覆去地说,“到哪儿钱去?”到哪儿钱去?真是有一个钱就想着第二个钱?我就烦了,说:“信用社有钱,你个黑丝袜去抢么!”话一,我就知失言了。丁霸槽之所以现在不是穷人,前几年银行在清风街办信用站,他在站上过,人都说他钻了许多政策上的空,从中挪腾了一笔钱。我说:“你瞧我这脏嘴!”丁霸槽说:“你嘴脏,你把牙上的韭菜了!”我一,果然有片韭菜叶。丁霸槽却说:“君亭的里是不是的?”我才发现君亭从街上碎步钻短巷去了,脸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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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国终了仍是贴着清风街北面直直过去,削了半个屹甲岭,毁了四十亩耕地和十多亩苹果林,再加上前几年在七里沟淤地没有成效被下,夏天义灰了心,就撂挑。夏天义撂挑其实是故意给乡政府看的,因为我去看他时,他在家里用香油炮制他的烟叶,见到我了,把一片烟叶在面上卷成了要给我,我不,他说:“你一天到黑跑哩,消息多,我不了听到没听到啥反应?”我那时结他,我说:“你不了,清风街塌天啦!”夏天义笑了,满嘴黑牙,说:“你狗日的会哄人了!”我说:“真的塌天了!”夏天义说:“塌了好么!”但是,谁能想到,夏天义不了,乡政府竟能立决定让治保委员秦安当了支书,把君亭从农机站派回村作为主任候选人来公示,一张纸贴在街上,五天里没人反对就正式上任了。

夏天义是在第二天的早晨起来,穿衣服就显得宽了许多。二婶不让他门,在家给他打荷包吃,他不吃,偏要门,他说:“褂呢,把褂拿来!”二婶取了对襟褂,他说:“雪呢大衣呢?!”二婶说:“你穿那啥,你不嫌人笑话?”夏天义说:“我偷人啦?!”雪呢短大衣披着,了大椭石镜,叼着黑卷烟从街上走。经过贴着公示纸前,许多人叫他:老主任!夏天义端端了饭馆,他这回没赊账,付的现款,吃了一海碗凉粉。夏天义吃凉粉。吃了凉粉,又提了两瓶酒,砍了十斤排骨,说:“我以前的工作没完成好,年轻人应该担担重担么,我回家睡觉去!”

是堤又是路,不糟踏耕地。可后来还是从后塬经过,这就把清风街风坏了。风重要得很,就是风一坏,夏天义下台了。夏天义一辈都是共产党的一杆枪,指到哪儿就打到哪儿。土改时他拿着丈尺分地,公社化他又砸着界石收地,“四清”中他没有倒,“文革”里看着不行了不行了却到底他又没了事。国家一改革,还是他再给村民分地,办砖瓦窑,示范苹果。夏天义简直成了清风街的泽东了,他想啥就要啥,他了啥也就成啥,已经传县上要提他去乡政府工作了。这事可是真的,因为庆金给他爹买了雪呢布,在中街的纫铺里短大衣,准备着去乡政府工作时穿呀。但夏天义是太得意了,竟组织村民去挡修国!在后塬架了路障,不让工人驻清风街,当掘土机开了来,他让一批老汉老婆们躺在掘土机前不起来。年轻的县长来现场理问题,让他把村民撤走,他不撤,他说:“你得给农民歉!”县长生了气:“我要为国家负责!”公安局来人把老汉老婆们架走了,也给了他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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