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衣服也扑打，急喊：“提，提！”一桶提来，不起效果，又拿了锨铲土盖，而火还烧得噼里啪啦响。秦安一看控制不了火势，忙招呼扒开没烧着的一半麦秸。张了半个时辰，一半麦秸被扒开，另一半也就不救了。人人都成了黑鬼，只有睛是白的。君亭问：“怎么失的火？”孩们一声喊：“是哑了老鼠，老鼠钻去着的火！”君亭一脚踢在哑的上，骂：“把你咋不烧死了哩？！”哑像是从炭窑里来，发没有了，褂也烧剩下一半，哇哇地叫，就哭了。哑如果发起怒来，清风街是没人能打过他的，但哑理亏，他只是哭。我呢，我在哪里？麦秸堆着火的时候，我从巷里来才路过戏楼前，先为麦秸堆上那个鸟巢被烧着了痛心，后来知是哑给老鼠浇了煤油火导致的，我立即知我家的老鼠它牺牲了，咬牙切齿地恨哑。但是，哑被君亭踢了一脚，我已经不再计较哑谋杀了我家的老鼠，去把哑拉开，劝他快去赵宏声那儿给上涂紫药。君亭还在骂：“涂啥紫药？！快回去给你爹说去，烧了谁家的麦秸堆赶给人家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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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委会的又回到了大清寺里开会。忙了一场，人心还收不下来，继续在说这麦秸堆是卖醪糟的王老九家的，王老九的老婆是个黏，看他庆满怎么收场。君亭说：“着火的事不说了，开会开会！”上善说：“火烧财门开，或许是好事，火又烧在村门，是不是预兆着咱们要红红火火呀？！”君亭说：“你这一阵话就多了？你说吧！”上善说：“刚才不是秦安正说着吗，秦安你把话往完里说。”秦安说：“我刚才说到哪儿了？”上善说：“刚才你嘴里像噙了个桃，谁听得明白？你从说。”秦安就说：“从说？咋说呀？君亭是辛苦了，是吧？想了许多问题，跑了许多地方。村么，就不是人当的。咱跑路力那都没啥，求人说话看人脸却难哩。君亭么，是好支书，真正为清风街费了神，了力，这一，我秦安不如君亭。我比君亭大，白吃了几年盐。在座的大家，都不如君亭吧。”君亭说：“不说这些了。”秦安说：“我总得说说我的心里话呀，君亭是有魄力的，但是我想，我说的不一定正确，不对了大家再讨论么。这事肯定是好事，对于清风街是不是却有些超前了？一是清风街虽然是一星期一次集，可东边的黑龙潭乡是五天一集，北边的西山湾乡是三天一集，西边茶坊乡是七天一集，这是上百年来自然形成的，那么，咱这山区能有多少资通？如果咱们办集散地，除了靠近312国这个有利条件外，还有什么优势？我是一时还没看来。二是咱们这儿企业没基础，商业底薄，你看咱的果园，现在刘新生只能承包了一半，砖场多年来也不见效益，乡政府的那个鱼塘，听说也是寡妇只不，还有咱的河堤，磨坊，凡是村办的没一宗红火。染坊小打小闹还行，建设队也在外有名，那又是私人的。农民只有土地，也只会在土地上扒吃喝，而清风街人多地少，不解决土地就没辄。这几年盖房用地多，312国又占了咱那么多地，如果办市场，不但解决不了土地问题，而再占去那几十亩……那几十亩可都是好地，天义叔他们曾经在那几十亩地上亩产过千斤，拿过全县的红旗的……”君亭哼了一下，秦安就不说了。君亭也没说，把一纸烟在桌上墩烟，墩了又墩，再将过滤嘴儿往茶里蘸蘸，用力从纸烟，茶从过滤嘴儿滴来，咕咕响。上善说：“你说呀！”秦安说：“说完了。”君亭扑忽扑忽闪，说：“咱这一届班，总得些事情，如果仅仅‘收粮收款，刮产’，维持个摊，那我夏君亭就不愿意到村来的。”他伸手在空中一抓，抓住了那只蚊，捉下来拽掉了一只翅膀，又拽掉了一只翅膀，后来把蚊拍死，闻闻手，臭臭的，把手在桌脚上揩。秦安说：“我的意思，咱既要大事，不如把上一届的事继承下来，上一届也的是大事。天义叔的手里没有把七里沟淤成，主要是天旱的原因，我就不信天会一直旱下去？”君亭说：“我知你会提淤地的事，前几天我在库，回来也特意拐到七里沟又看了看，那里确实也能淤几百亩地。可你想了没有，就是淤地，淤到啥时候见效？就是淤成了，多了几百亩地，人要只靠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