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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2/10)

地,已经刨了席大的两块,趁歇息,和庆堂、瞎瞎在地边赌起扑克。赌注是二元四元的,庆金输了,不肯掏钱,庆堂和瞎瞎就不依,说:“哥是挣工资的,还赖呀!”淑贞正好去,当下不兴了,说:“你哥有啥钱的,前天给娘买了件衣裳,又买了三斤盐,他还有啥钱!”庆金说:“说这啥?”淑贞说:“咋不说,爹娘生了五个儿又不是你一个?!你讲究是有工资的,兄弟五个中除了你,谁没盖了新屋院!”庆堂和瞎瞎见嫂话不中听,起走了,说:“哥,你可是欠我们账哩!我们走呀,你好好拾地,工作了一辈,退休了就当农民,这地得很,收豆土豆长土豆,再些钱给我嫂个金银树!”两个弟弟一走,庆金说:“我们在一块玩哩,能赌多少钱,你就搅和了。”淑贞说:“我在屋里给你煎饼哩,怕你肚饥,没想你倒在这儿赌钱,这粪笼大一块地你了几天了还是这样?”庆金说:“我还害气哩,工作了一辈,拾掇这些地还不够旁人耻笑哩,不了,不了!”淑贞见庆金上了气,就蹴下,说:“你在家闲着,是爹让你寻个事的,又不是我的。今天累了,不了,明日再说。你知不知黑娥和庆玉过日啦?”庆金说:“他的事你少。”淑贞说:“我看这离婚是预谋了的,这不,晌午黑娥就在庆玉那里双双对对包着饺吃哩!”庆金说:“别是非啊!一堆屎嫌不臭,你还要搅腾?!”

后来的事情就闹了:是夏天义再也见不得庆玉;是黑娥和武林开始闹离婚,武林死都不离;是庆玉三天两在河堤上或伏梁的背洼地约会黑娥。我那时全当是在看戏哩,碰着了庆玉,就声唱:“没有你的天不蓝,没有你的日烦,没有你的夜里失眠,没有你的生活真难……”我用秦腔的曲调唱。庆玉拾了块土疙瘩要掷我,我继续唱:“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你啊,我心的钱!”我说:“我说钱哩!你掷?你掷?!”庆玉笑:“你狗日的让钱想疯啦!”遇见武林,我给武林主意:“你没好日过,你也要让庆玉过不上好日!”武林说:“就是,是。婆娘再不好,毕毕,啊毕竟还有一个婆,婆娘。离,离,离了婚,我就,啊就,光打着炕,炕沿了,响了。”我让武林对黑娥殷勤些,武林果然殷勤,从田里劳动回来,又饭,又洗衣,扫地抹桌,但是黑娥仍是不正看他,睡觉不脱,还只给他个脊背。黑娥用香皂洗脖,说这香皂是庆玉给她的,换上一双新鞋,又说这新鞋是庆玉从县城买的。黑娥说:“你不离婚,我就住到庆玉家不回来!”武林来寻我,问咋办呀?我说找他庆玉,吃屎的还把屙屎的雇住啦?找他夏庆玉!武林却要我陪他去。我陪他走到庆玉新房前的土场边,我说你去吧。武林了一气,走到新房门,看见庆玉坐在门槛上,武林不敢走了,绕到了屋后。那里有新修的窖,庆玉在墙里蹲坑了,武林搬了块大石窖,脏冲上去,溅了庆玉一。庆玉还没来,武林先跑开了。我气得再不理了武林,武林就去找夏天义。夏天义关着院门,武林说:“天义叔,天义叔,我有话给你说呀!”夏天义在家里不吭声,等武林走了,就捶顿足,骂庆玉要遭孽。

夏天义哪能想到,自己正心为七里沟换鱼塘的事抗争着,庆玉却了丑,待到再不理了庆玉,又心起三踅告状的事怎么没个动静?院门外的塘里漂了一层浮萍,原本是绿的,却一夜间都成了铁红。文成和哑将青柿埋在塘中的黑泥里了三天

淑贞憋住了一天没再说,第二天就憋不住了,说给四婶,又说给竹青。夏天义就把庆玉叫去,问:“你是不是想娶黑娥?”庆玉说:“想哩。”夏天义一抬脚就把蹴在对面的庆玉踢倒在地,骂:“我以为你们闹一阵就和呀,你却是早把心瞎啦!”庆玉的嘴撞在地上破了,血也不,说:“离就离了还有啥合的,我们三天两吵嘴打仗你又不是不知?她娘家旧社会经几辈都是土匪,有什么家教,嫁过来给我家过一次针线,还是给你洗过一件衣裳?”夏天义说:“那黑娥就孝顺啦,她是给武林他娘洗过衣服还是过饭,他娘临死的时候,吃到炕上屙到炕上,她儿媳的收拾过?武林是老实人,啥事不听她的,她还和你纠缠不清,她在武林家和你好,她嫁了你就不会和别人好?”庆玉说:“一降一,我不是武林。”夏天义看着庆玉,长长地吁气,就掏了卷烟。庆玉忙火柴来。夏天义把卷烟又放下了,说:“你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文成是男娃不说了,腊八来我这里哭哭啼啼几场了,她给我说她走呀,去打工呀!把孩伤害成那样,你知不知?我再给你说,你不合婚了也行,婚姻也不是儿戏,说离就离说合就合的,可黑娥取不得,你一否定和黑娥没那事,你却要和她结婚,那又怎么说?清风街人又该怎么看夏家?”庆玉说:“我是和黑娥没那事。就是有那事,我们一结婚也证明我们真有情,外人还有啥说的?”夏天义说:“你给她应允过,要一定娶她?”庆玉不言语。夏天义说:“是她现在粘上你啦?粘上了的话,我让你几个兄弟去吓唬她,萝卜还粘在狗牙上抖不离了?从这一看,她就不是个好女人?”庆玉说:“是我要娶她。”夏天义说:“真的是你许了愿!”气又堵上咙,掏卷烟叼在嘴上,手抖得不着火柴。庆玉说:“爹,爹……”夏天义忍着,说:“你四十多岁的人了,我原本不你的事,可我没死,你不要脸了,我还有脸啊!你给武林绿帽了,他没寻你鱼死网破就算烧了香,你再把人家的媳妇你屋里人,娃呀,那武林还怎么过?一个村,抬不见低见,他又不是阶级敌人……”夏天义不说了,一会儿又问:“黑娥和武林能离婚?”庆玉说:“他愿意不愿意都得离。”夏天义说:“你放,你是土匪呀!我苦婆心给你讲理,你就一也听不去?!”又是一脚,把庆玉再次踢倒在地上。庆玉这回很快爬了起来,扭就走。夏天义吼:“你!”自己却从凳上跌下来,窝在那里半天不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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