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如果请的是个人，他没理由请咱俩，不沾亲带故，之所以请咱俩那是咱俩代表清风街么。”君亭闷了半会儿，说：“账上没钱了？市场上不是收了些摊位费吗？”上善说：“全给民办教师发了工资。”君亭说：“你先垫上吧。”上善说：“我已经替村垫有二千元啦。”当场写了条，君亭在上边批了字。上善又去买了红纸，让赵宏声写联，赵宏声写了：“一顾倾城二顾倾国；大乔同小乔同枕。”上善嫌太文气，乡里人看不懂。赵宏声又写了一联：“街上惟独周家好；乡里只有团。”

再说夏风在万宝酒楼的麻将桌上玩了一夜，与对面坐的黑胖熟了。黑胖叫大中，河南人，先在市场的旅店里租屋住着，为他的老板收购着南北二山的木耳，后见当地没有香菇，就传授香菇的技术，但因顺娃在清风街开了个小油坊，看中了顺娃在地方上熟，人又实在，两人就合伙让南北二山的人香菇，并定了协约，一旦香菇成熟，一斤四元，有多少收购多少，以致许多人家都开始植，大中也就搬住到了万宝酒楼上。大中长得模样像个土匪，而且肚大，他说他肚大得已经五年没有看见过他的小弟弟了。但大中与人往从来都是满脸堆笑，从两岁娃娃到八十岁老婆婆都能受用他的拍术，只要他现，气氛总是很活跃。麻将桌上丁霸槽谈起香菇的事，问能不能成，别骗了别人也害了自己。顺娃说：“清风街先有四家小磨香油的，为啥现在只我一家还开着，件好事或件坏事就像刻在心里，自己和别人都清清楚楚。”夏风说：“你这是德式经济嘛！”大中说：“夏风说得好！我只来万宝酒楼吃住，但我不会和丁霸槽合作的。”丁霸槽说：“你看我是骗呀？”大中说：“你比顺娃聪明，但顺娃比你实在，这你承认吧？我们已经协约了十投资香菇生产，我是带着录像资料给他们看，又从河南请了技术员辅导，利在那里放着，现在他们倒不怀疑我们是从中牟利的商人，倒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了！”丁霸槽说：“你这一张嘴，能把说得了灯！”大中说：“我是能说，顺娃却是没嘴葫芦，不一样生意得好吗？生意一是要和气，二是要诚实，不像你丁霸槽逮住我了就宰，才住了几天房价又涨了。”丁霸槽说：“你要小给你哩，当然得加费呀！”夏风说：“你们这儿还有小？”丁霸槽说：“只会。”夏雨说：“哥问这话，就像问万宝酒楼上有没有苍蝇。现在不是我们去招小，是小一见清风街上有了万宝酒楼，她们就跑来了。”大中说：“我一般不与人斗恨，哪怕要我跪在地上叫爹叫娘我都，但要真翻脸，我就放他的血！”丁霸槽说：“这说对了，别人都说你和气，你那个长相就告诉我，你的匪气被生意人的语言遮掩了。你实情说，香菇成熟了，你是以四元收购，一斤赚多少钱？”大中说：“运到福建是四十元。”丁霸槽说：“你狗日的黑！”大中说：“黑是黑了些，可别人不成呀，只有我有销售网啊！”丁霸槽说：“没人抢你生意的，你吃我和夏雨喝个汤。和了！钱吧钱吧，老板你有的是钱，不能挂账的！”

麻将搓到中午，丁霸槽和夏雨请夏风吃了一顿果狸，然后，丁霸槽就悄声说：“太累了，让给你一下吧。”夏风说：“是哪个小？”丁霸槽说：“饭间来给咱倒酒的那个，还漂亮吧？”夏风就同意了，被安排开了一个房间，自个先脱了鞋，趴在了床上。一会儿门被推开，来了那个倒酒的女，女顺手把房门反锁了，又去拉窗帘。夏风说：“拉上窗帘太黑。”女说：“那我不习惯。”就在夏风上起来。不到位，只是像在面团。夏风说：“你这是咋的？”女说：“我不会。”夏风说：“那你会啥？”女说：“打炮。”夏风一下坐了起来，明白了，说：“你走吧，你走吧！”女倒蒙了，说：“你不是清风街上的人？”夏风趿了鞋先下了楼，丁霸槽正在楼梯的凳上坐着，笑笑地说：“这么快的？”夏风说：“不是的，不是的。”丁霸槽说：“我在这儿盯着梢的，没事么。是嫌人不行？那娃净着哩。”夏风生气地说：“要事我在这儿？！”见夏雨从外边领了上善来，他顺门走了，丁霸槽咋叫都不再回。夏雨说：“我哥怎么啦？”丁霸槽说：“你哥到底是城里人，细。可乡里的土是土的味呀！”夏雨急得直跺脚，责怪丁霸槽怎么能这样安排，让他回去咋面对他哥呀！倒乐得上善嘎嘎嘎地笑。

夏风一夜未睡，又生了一肚闷气，搓着脸从万宝酒楼往家走，不愿见到人。街上的人也不多，有的抬看见了他，老远就避了小巷，有的是蛮熟的人，他只说人家要打招呼了，但没有打招呼，而他问一声：“忙哩？”回答一句：“回来了！”脚步连停都没有停，他从袋里要掏纸烟，偏偏袋里又没有了纸烟。就听到后有人在问那人：“那是不是夏风？”那人说：“不是夏风是谁？！”有人说：“夏风给你说话，你咋待理不理的？”那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