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求你办事呀！”夏风说：“他们以为我啥事都能办的，其实能办了啥事？现在办事都是换，我是拿了名儿去蹭的，人家要认我了就认，不认就是不认么。”走到东街巷里，一个厕所墙着梅的，梅说：“夏风，你俩吃了没？”赵宏声说：“你才吃了！你站在厕所里问人吃了没？”梅说：“那有啥的，我没文化么。”就来说：“兄弟，嫂可得求你了！”夏风说：“啥事？”梅说：“只有你能救你小侄哩！”夏风说：“他不是了我哥的班了吗？”梅说：“坏就坏在你哥的班了！你哥你知，人老实，脸又薄，遇了那事就要退休，政策提前退休女可以班的，但谁能料到一班，公司实行承包制了，不给他安排工作。这已经多长时间了，他没工作，公司又不发一分钱，原先英武地恋哩，现在人家一看你没事，就提退婚呀！你人大脸大，你给州里领导说句话，抵得你哥一万句，让你侄有碗饭吃么！”夏风说：“哎呀，市长倒是认识，可现在各单位都改革，都是人多得裁不下去……再说，上次才为中星的事求了人家，又去说就难开了。”梅说：“中星的事你都面说话哩，你亲侄你能不？！”夏风说：“那这样吧，我写个条，你让他寻市长，事情能办得成办不成不敢保证。”当下梅就拉夏风和赵宏声到她家，取了纸让夏风写。刚刚写好，雷庆提着一个猪了院，双方都招呼了，雷庆就不让夏风和赵宏声走，须要在他家吃一顿饭。梅却说：“叫你去买，买了一下午，提回来就是个猪？”雷庆说：“猪实惠。你炒一盘盐煎吧。”梅说：“日过成啥啦！夏风兄弟你别笑话，往年都是一扇猪往家里背哩，今年就一个猪！你再不帮你侄儿，明年怕只能买回个猪尾了！”在猪项圈割了一块去厨房。雷庆说：“不吃还能把你搁在年这边？！”就给夏风和赵宏声散了纸烟，自个生火烧火钳，用火钳烙猪上的。夏风和赵宏声走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帮雷庆烙猪，等着吃饭。

这个夜里，清风街家家都在煮、豆腐、蒸馍、熬红白萝卜，少有的香味就弥漫在空中。巷里，有孩在大声叫喊，提前打着灯笼，谁个就蜡烛倒了，烧着了灯笼，互相对骂，然后是呜呜地哭。谁家在放鞭炮，啪地一声，也只有一声，可能是试着一个看受没受。一只狗叼了骨跑院来，又一只狗也跑来，两只狗争抢骨。雷庆喊：“！！”叼骨的狗先跑去了，没抢上骨的却回过扑了来。雷庆忙护了猪，那狗却站住了，放了一个，然后走了。狗很臭。气得雷庆把火钳掷过去，没有打着狗，却把放在院门边的瓦罐打碎了。

夏风终于等候到吃了一顿饭，夜已经了，赵宏声嫌太晚，也没再去看夏天智，让夏风把联自带回去，说他初一了给四叔拜年。夏风了门，院里黑乎乎的，只有自己的小房间还亮着灯，白雪在给孩换布垫。白雪说：“咋这才回来？”夏风说：“有事。”白雪说：“吃了没？”夏风说：“在雷庆哥家吃的。”白雪说：“把布垫给我。”夏风从床上拿了件布垫，递过去。孩光溜溜地躺在床上，像一个小青蛙，上一条。白雪把沾着屎的布垫卷起来，去扔到了屋台阶，又提回了一只盆，见孩还是光溜溜地在床上手脚动，说：“你没见娃光着吗，也不包也不盖？”夏风用小棉被包裹孩，怎么也包裹不好。白雪过来包了，盖上了被。夏风说：“我睡呀。”便睡下了。白雪坐了一会儿，拉灭了灯，也睡下了。

老鼠啃了一夜的箱，夏天智起来了三次，三次都没去撵老鼠，只是吃他的烟袋。天亮后，夏天智照例起得早，但他已经不能在街上和河堤上转一圈，踱步到了前巷的碾前，额上便沁了汗，又往回走，还是挨家挨拍别人家的门环，然后就回到自家院里。夏风和白雪也起来了，一个在扫院，一个在浇坛上的月季，夏天智偷看他们的脸，脸还都可以，他就去播放了音喇叭。一时间，清风街都是《白玉钱》：“唉呀！一树开放一树罢，蝴蝶儿不住的绽荷，苍豆梅靠茉莉架，闷坐湖山整鬓鸦。”但是，吃罢早饭夏风又不沾家了，说他去买些年货去，一会儿从街上买了粉条回来，一会儿又从街上买了蒜苗和酱油，白雪却总坐在捶布石上发呆。孩的屎屙下来，夏天智说：“是不是屙下了，臭臭的？”白雪回过神来，忙给孩解衣带，果然是屙了屎。夏天智说：“白雪，你咋的？”白雪忙笑着说：“没啥呀？”夏天智说：“我和你娘去你三婶家说话，你去不？”白雪说：“我要给娃娃洗布垫的，你们去吧。”夏天智说：“让你娘洗。今日没风，把娃抱上，和夏风到街上转转去，有好看的灯笼了，给娃也买一对！”白雪说：“噢。”

夏天智和四婶一走，白雪并没有抱孩和夏风去街上，夏风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