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话多，絮絮叨叨中告诉王和陈德，他儿叫李呈祥，在北汉军中是个不大不小的都，常年在太原戍守，至今尚未娶妻，老丈跟前那名唤娟儿的小姑娘是儿同袍的遗孤，认了老人爷爷。李呈祥本想让这老丈和小姑娘都去太原城中居住，又担心宋军攻打太原时照顾不及，便将这一老一小留在老家。这年兵荒，因这李老丈和他儿都算是见得世面的人，在村里便有些威望，所以但凡外人来访，便常由李老丈面斡旋一二，村中人要了解外界的消息也常来李老丈打听。

老人谈不多时，王和陈德就知此是五代十国的汉国石州离石县治下，也就是现今吕梁山区的中南，当朝国主叫刘继元，今年是癸酉年，也就是北汉广运元年。宋国赵匡胤自黄袍加已经了十三年皇帝，八年前灭了蜀国，当下正是国富军，把江山治理的如铁桶一般稳固。只是这位赵官家上两次打不下太原，便敕令宋军不时越境侵掠，以耗尽北汉的人和钱粮，可怜石州地连宋境，村中青壮大半被抓丁，剩下的妇孺老幼，不堪其扰。

“赵匡胤？”王惊喜的问，“我兄弟二人在幽州时倒是听说，赵匡胤是条好汉，一条铁等长，打得四十六军州都姓赵。还说他仁德宽厚，是个能救天下百姓火的英主。”

“老丈，您误会了，我们兄弟俩不是辽国人，是真真正正的中国人。”王急忙解释。

第二天清早，王被院落中的阵阵呼喝之声吵醒，依稀听是陈德和那李老丈的声音，偶尔还有些少年的喝彩以及七嘴八的议论。他担心陈德鲁莽事，披了衣服就奔门外一看，只见陈德上只穿着背心，摆拼刺刀架势，双手握一圆遥指对面的李老言。李九言则

待那年轻妇人千恩万谢的走了，李九言才神黯然的说：“前月党项人夜袭吴堡寨，杀了张家小娘的男人，只是这当谁也不敢告诉她，一不小心就是一尸两命。”

“赵家？可是宋朝。”王追问。

“误会，”老丈把碗一放，脸上然变，“小老儿年纪大了，耳朵不聋，睛不。二位着胡服，断发刮须，幽州音，哪里象是中国人了。你二人既不愿与穷乡僻壤的老儿底，也罢了。”

看着老人满意的喝下递上来的黍米稀粥，陈德不禁慨，一碗粥喝下去，觉肚里没什么东西，听老人说这个时代一天只吃两顿饭，这可怎么活。

“是啊。两位小哥莫不又是要投汴梁的么？”老人絮絮叨叨的接着说，“莫怪老儿多嘴，汴梁那边对幽燕汉儿可不大待见哪。小老儿在汴梁从军时，有位姓韩的壮士，据说是辽国那边的官家弟，一条拉得弓的好汉，偷偷从卢龙跑回来汴梁，却不得汉营，只得和那些蕃兵混杂在一起，当官的成日里蕃蕃的呼来喝去，有一日不知如何得罪了几个兵痞，被人斩断双手，丢在汴河里活活淹死了，军官也只当死了个蕃，随便上报了事。”说完才接过小女孩递过来的黑陶破碗，嗞呀一声喝了，神沉痛。

“赵官家是好是歹，老汉不知，可自从赵官家坐了天下，我们石州就没断过兵灾。”老丈吐了痰，愤愤的看了王一，“这满村的孤儿寡妇，多半都是拜这位官家所赐。”

“还能有谁，还不就是从孤儿寡母手里抢了江山的赵大郎。”老汉恨恨的说，仿佛亲看见似的。

“刚才听老丈说现下是赵官家当朝，不知是那位官家？”气氛刚刚缓和，王便继续探听起消息。

夜，两人便一起挤李老丈儿的床，望着屋的隙里透过来的星光，王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觉得虽然差错来到一千多年前，但刚好碰到一个好皇帝，如果自己能够辅佐赵匡胤兄弟，成功将这个时代带预想的轨，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王越想心越，正要和陈德商量如何取得赵宋官家的信任，却发现这个军人已经沉沉睡。幸好，没有打鼾，他不禁苦笑一声，又继续默默筹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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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言看她神可怜，便安：“前天有人来找老汉，说在吴堡寨看见延守兄弟，他一切安好，只是夏州党项不住侵扰县境，不能回来照顾你。带话叫你不要想他，照顾好肚里的孩。” [page]

好，只是年年都要来派兵打我们。”

看和善的农民老大爷突然翻脸，王和陈德连忙赔小心，最后只得承认自己是来自幽州的汉人将门弟，不愿在契丹治下才投奔中原的。

正说话间，忽然有一个大肚的妇人推门而，大约是没料到李老汉正和两个陌生人在屋内叙话，吓了一，等回过神来，才倚立门旁：“家不知老丈有贵客在，打扰了，不知老丈可有我家郎君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