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有些好奇的：“小弟洗耳恭听。”

胡则微笑：“吾既然是金陵守将，只要陛下不降，吾自然是与此成共存亡。你现在无职司，到时候相机突围而，辅佐陛下东山再起也罢，找个妻眷啸傲湖海也好。”

陈德冷笑着接：“若是钱氏尚在，也许赵氏怀制衡藩王之心，对朝臣们为钱氏说话尚有猜忌，但既然钱氏已死。朝臣们为钱氏说话反倒是少了很多顾忌，我这个新投的降将，就免不了要被衮衮诸公拿来回报钱王的丧礼了。”

胡则：“不错。所以金陵满城文武，人人都可投宋，唯独你不可。所以有人传言你与宋人勾结之时，为兄第一个不信。以你之智，不会为此自取灭亡之举。”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得胡则瞳孔一缩，他直视着远方如繁星万般的宋军大营方向，苦涩的冷声：“只要是真的圣命，我也不会拿兄弟们的命去博那个青史名声。吾与宋人有不共天的宿怨，这条命与宋人便是。”语带决然之意。

陈德听的心中赧然，自己却始终没有像胡则这般了解同时代人的心境，虽然知吴越钱氏为了结好中原不遗余力，却没想到这些情都可以转化为足以至自己于死地的利。当下抱拳躬：“谢过胡大哥关心，小弟明白。”

胡则：“你可知吴越钱氏每年要输送多少金银珠宝往汴梁买通朝臣吗？”

胡则：“近来城中盛传你要献城给宋人，吾自是不信。不过，为兄提醒你一句，为老弟打算，千万莫要投宋。”时值五代宋初，武将文臣改换门几乎已成常态，所以胡则此番话说来丝毫不带斥责沉痛之意，只有为陈德打算的心思。

老弟提起，吾到也有些话与你说。”

陈德心一，握住腰间宝刀：“如胡兄需要，吾带着亲兵随时可以上来帮助城守。”

胡则笑：“老弟有锦绣，也不会关注这等小事，不过吴越钱氏在江南刮地三尺是了名的，听说东面那些百姓除了遮羞的破布片，连多一件衣服都没有，可想而知，这些搜刮来的金山银海除了留下一分享用外，大分都了汴梁诸公的钱。”

陈德惘然：“这个吾倒不知。”

胡则笑：“好啊，不过一定带上你嫂，不然她可不同意。”胡则的老婆乃是江淮将门之女，品贞烈，胡则一直是敬且畏之，军中兄弟也常常以此为笑谈，故有此自嘲之语。

陈德“唔”了一声，大概明白了胡则的意思，胡则接着说：“你阵斩钱王，固然名震天下，可也结下了吴越钱氏这个死敌。彼等以十数州之力接好中原朝臣也有数代了，可想而知，若是钱氏后人想要为先人复仇的话，汴梁满朝文武肯定对你群起攻犴，不会有一个为你说好话的。”

陈德：“这有何难，小弟将船的大，休说是嫂，就是胡兄的全家人都可以一同载上。”他犹豫片刻，终于试探：“宋人二十万大军不知何时就会封锁城的各条路径，胡兄在城中的家人，是否相机送城外，以免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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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则方长叹一声：“吾乃城中主将，若是首先将妻儿送走，对

陈德顿了一顿，又追问：“若是陛下降了呢？”

胡则笑着摆手，：“你是大有前途之人，当留有用之，将来将相也是自然之事。”他这番话在陈德听来越来越像是诀别之语，于是岔开话题：“胡兄扯远了，待得宋人退走，小弟找人打造一条好船，你我一同畅游湖海，岂不快哉！”

陈德见他脸语气都是谆谆之意，不由奇：“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