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咱们，都尉莫非糊涂了？”

方远远冷冷地：“并非我糊涂，你难不知，杀人，并非单单靠武艺，武艺之外杀的人，更多。”

“杀人不靠武艺，靠什么？”

“言能杀人，律法可杀人，谋略可杀人，咱们大秦的军神白起武侯爷，若靠一双拳，一杆矛枪，一武艺，能杀得人几多？但他动动脑，就杀赵军四十万，这岂是武艺能杀得了的？”

都尉摇摇脑袋，反驳说：“方都尉说差了，白武侯爷是不亲自动手，可他手下几十万号人呢。那是领兵打仗，和咱们所说不挨边的。我只问你，凭他一人之力，何以杀光我们？”

方远远张了张嘴，正要开，那边一个军卒忽地开再：“岗上有人。”

都尉抛了方远远，急忙走到小土坡的最，翘首向对面岗上眺望。

趁这当儿，方远靠近儿边，低声问：“儿啊，为接应你，我派了三队人，怎么就回来你一个，他们呢？难你没遇到他们？”

二十日前，方远趁自己还大权在握，连派三批司间府军卒去接应方远远，第一批四人，第二批六人，第三批竟多达八人。这三批人里，怎么着也得该有一批人接应到方远远才对啊，可是，儿却只一人回来，难竟一个都没遇到？方远心有疑虑，才有此一问。

“不，我都遇到了。若不是他们，我早已死了。”

“那他们人呢？”

方远惨笑一下，说：“都折了。”

“什么？”这又是让方远到震惊的答案。

“他们替我抵挡住那个人，都没回来，一个都没有回。”

方远骇然，他惊愕地问：“你，你说他们全死了，全被那一个人给杀死了？”

方远远又重重地：“我不知，但我想，应该是的，爹。”

方远摇摇：“不，这不可能的。”

若说这世上有人的武艺比儿，这方远信。因为这世上原本一山自比一山，但若说以一人之力斩杀三批秦司间卒，方远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那违背了常理和规律。

“儿啊，你刚才也说，这世上没有传说中的神奇武功。对么？”

“是的，爹爹，我记得你从小无数次地教导我，要我刻苦用功。你常的两句话，一句是平常多汗，战时少血，第二句话是，这世上也绝没有什么超凡脱俗的本领，有的只是扎实和熟练。你告诉我，像武艺这样的技能，哪有什么速成，哪有什么绝招，没有，有的就是一个动作你千次万次的练习，练到成为你的本能反应，你比别人反应更快，比别人更狠，你就能杀别人，而不是别人来杀你。”

方远很慨，儿对他当年所说的这些话竟然还记得。

“那时，你说这话，我还有些不信。孩儿幼时听得过许多江湖上传言的武功，那神奇的本领，绝世的剑术，便想着练成超凡脱俗的武功。说来好笑，爹爹记不记得，少年时，为了拜师学艺，我离开爹爹，离开秦国，走遍名山大川，寻访那传说中的武功人，希望学到绝世的武功绝学。后来我发现，爹爹你教我的，就是最好的，你给我请来的那些经过战阵的兵将的本事，就是最有效的。孩儿一直以为，除去权势杀人，像君王一怒，血漂橹；除去权术杀人，像官场相斗，勾心斗角，谋诡计，让你灭族灭门；除去兵法杀人，那是万人敌的本领，斗的是排兵布阵，策略智谋，非凭人力相斗。若单凭人力相斗，面对面地搏杀，就只有靠武艺，靠这一的本事，才可杀别人而不致己被杀。谁知，孩儿现在才知，若是面对面搏杀，也未必非靠功夫武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