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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1)(1/3)

转眼间,华龙已经被囚禁了好长时间了,冬季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寒风借着黑暗毫无顾忌地鸣叫着扑向人们。漫长的夜,终于在难熬的等待中迎来了黎明。

天刚亮,仲马城围墙里的房顶上,树上和空地上不时传来麻雀不厌其烦的唧唧喳喳的叫声,在这些此起彼伏,又十分刺耳的叫声里,偶尔也能听到几声鸟儿的婉转的歌唱。

华龙一夜没睡好,身上的红斑点一个挨一个,不用说,那是被那些乘虚而入的跳蚤和虱子叮咬的,这种无法改变的现状已经延续了好多天,以至于每时每刻他都会觉得身体的每处皮肤都痛痒得让他难受,难以预料到的处境更让他感到有一种吉凶未卜的焦虑。好在同牢房的人都把他视作兄弟一般,并且慢慢地对他尊敬起来,有的叫他华龙,有的喊他大龙,有的亲切地称他兄弟。华龙自然也拿出真心关爱着身边每一个与他相同命运的人,有时给他们讲一些故事,有时给他们讲一些时事,有时给他们讲一些中国的现状和中国的未来。当然,讲这些都是经过精心准备的,既能让人们接受得了,又让他们看不出他是有意在感染他们。无形中,他们身上那种对现状极其不满的情绪,在交流中,形成一种一致的,对战争和侵略者的痛恨,这些潜移默化中的变化,使得华龙欣慰地感到这些受苦受难的无辜的汉子,无疑将是毁灭这座死亡之城的勇士。当然,一般情况下,华龙还是耐心地倾听他们讲述各自的不幸经历——自己的痛苦和对中国未来的关注。华龙觉得,虽然他们如今都被日本鬼子关在这钢墙铁壁般的牢笼里,勿庸置疑,苦痛已经转变成一种伟力,他们将是最终的胜利者。

豺狼的慈悲并不代表善意。死亡之城的暴戾者虽然为他们准备了大米、白面、酒肉,但是,那种失去尊严,没有自由的现状,仍然使得他们心头时时产生出一种被强奸、被任意宰割的感觉。国难当头,复巢之下岂有完卵的话更成了他们嘴边的话,只是憋闷在心底的怨恨没有找到发泄的机会而已,假如这时有人振臂一呼,所有的人肯定会舍生忘死地一齐响应,华龙完全相信这一点,相信他们对中华民族的忠诚和爱戴。华龙用手挠了挠后背那片被跳蚤咬得难受的肌肤,望着人们仍在思索。日本人唱的是东亚共荣,日中亲善的高调,行得是烧杀抢掠,赶尽杀绝的路子,现在,连最普通的中国人都看清了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可见正义和非正义之间,善与恶之间永远是水火不相容的,民族的利益高于一切,人心是征服不了的。令他不解的是,在这里,仲马企图用生活的优越来麻痹人们,用残暴来征服人们,一定是别有用心,那么,仲马之流要达到一个什么目的呢——华龙苦思冥想也猜不透敌人的用意。偏偏在这时,外面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开锁的动静。吱扭,牢门打开了,李耀祖的头从门缝伸了进来,脸上装出一副笑容,对着华龙说道:“表弟,你出来一下。”

华龙看到李耀祖若无其事中透着诡秘的神情,心想:我正等着你呢。走出牢房,穿过士兵的视线,不一会儿,便在一处房子的门前停下来,像是有准备似的,李耀祖推开门便把华龙让了进去。

屋里一个人也没有,不用说,这是刻意为他们俩人谈话创造出的环境。李耀祖首先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然后指着身边的另一把椅子对华龙说:“表弟,坐,坐呀。”

华龙猜不透李耀祖叫他来做什么,那种掺杂着戒备、渴望、急切的复杂心境使他的心跳加速,他说不出此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里变化。是对面前的人寄托了希望,是要在较量的过程中认清面前人的面孔,还是企图从面前人的身上得到如同李可秀那样至纯的帮助?直觉告诉他,李耀祖是一个又狠、又坏、又没有民族同情心的小人,他的背叛祖国,用认贼作父的行径换取自身的利益,这使得华龙感到厌恶。那么,为什么还要对这种人抱有幻想呢?华龙深为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不安,他不敢再想下去,如果再这样下去,很可能在前行中使得自己迷失了方向。想到这里,华龙的心绪又变得如以前一样平静——这种在鬼子面前低头哈腰,甘心做奴才的人,怎能指望他会伸出援手呢。

“表弟,你怎么能自投罗网,进来了你还想出去吗?”李耀祖的话自然而关切,任谁听了都会感动的痛哭流涕。“日本军队在南京一下子杀了三十多万贫困的老百姓,咱这东三省也成了日本人的屠宰场,而这仲马城则更是食人魔窟、死亡之城,狗日的东洋人不会让一个人从这里活着出去的,你真傻呀,为什么非要到这鬼门关里来消遣。我把你叫到这里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怎么能把你救出去。”

李耀祖刻意的关怀的确会使同样境遇的人产生幻想,但是,华龙毕竟是华龙,他的对敌斗争的阅历使他果断地排除了幻想——这种人是不值得信任的。华龙只是耐心地听着,认真地从对方的脸上捕捉着一切的变化。

见华龙没有表态,李耀祖脸上的表情现出了一丝的失望。但他还是没有放弃幻想,嘴里左一句千刀万剐的小鬼子,右一句没有人性的东洋强盗,华龙只是装作如坠雾里般地听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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