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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特务走近秦淑芳，笑着说：“老太太，我实在不愿为难你，你告诉我黄若伟都把什么重要的文件藏起来了，藏在哪儿啦？”

秦淑芳到脸上的血，然后说：“我为我的儿到骄傲，他的事我从来不过问。”

“凑和着吃吧，吃慢了连这个都没有。”刘玉劝着说，并且用嘴朝他们不远的日本士兵福田努努嘴，接着小声说：“你要是愿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些畜生会毫不犹豫地帮你这个忙，安静儿吧。”

野藤寿左气得嗷嗷直叫：“我看你不到黄河不死心，给我往死里打。”

福田甚至不相信这两个中国人会这样倔犟，他

秦淑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无畏地对着几个特务说：“我真纳闷，一个个看上去倒是光溜的，怎么就变成了民族的败类，变成了日本人的走狗了呢？我告诉你们，我家里什么都没有了，以前有的也早就被日本盗抢光了，如今只剩下贫穷、凄凉和灾难了。”

两人被打得遍鳞伤，脸上气得失去了血，全疼得颤抖不止，可他们俩忍着，瞪着两双愤怒的睛就是不告饶。

那个特务恼羞成怒，一脚踢到秦淑芳的肚上，看到老人痛苦地倒在地上，喊：“你不用跟我装糊涂，说，还有些文件藏哪儿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很轻，福田还是发现了他们在谈，一边大声斥责着，一边快步走过来，不由分说举起枪托便朝两人的肩、腰砸去，碗里没有一滴油星，只有几片烂菜叶的所谓汤泼了一地，发了霉的橡面窝老远也没碎。

秦淑芳的声音慢慢消失了，不一会儿人也不动了，几个汉特务看看两个日本特务说：“太君，她已经死了。”

姚福贵用角扫了一下福田，一肚的不满：“我他十八辈祖宗，这里哪天不死几个人，谁知哪天会到我？”

山下太郎走上前看看秦淑芳确实已断了气，对其他的特务说：“死个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死就死了吧，把黄若伟带走。”

其余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朝这里张望着，自从这里发生事件，他们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但表情是严肃的。可以想象，如果发生，他们手里的枪上就会吐致命的火焰。

“忍着儿吧。”史长顺在一边了一句，显然他们的关系不一般。“我们现在不是还活着吗，日本人没多咱蹦跶啦。”

“少说几句吧。”华龙阻止着，人们的情绪让他心里不安。“赶吃饭，再不吃连这个都没有了。”说着还敲了两下碗。 [page]

日本特务发了话，那几个败类哪敢不听？一个个近秦淑芳一阵拳脚相加，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哪扛得住这般毒打，但她还是用微弱的声音骂：“禽兽，没有人的禽兽，你们不得好死。”

中国人带来什么好，却到预我们的生活，你们日本军人和那些汉会得到报应的。”

姚福贵、刘玉两人被打得上青一块，紫一块，两手本能地挡架不断击来的枪托，时而闪避着。这更激起了福田的凶残，桌被撞翻了，汤盆扣到了地上，吃饭的秩序大，人们的目光都被引到这里。

一座很宽很长的，没有任何遮掩的棚下，好几百的劳工，正在一排排由长短不一的木板拼成的、简陋的饭桌前吃饭，他们明白日本鬼为什么把餐厅建成这样——当然是便于监视。

“妈妈。”黄若伟泪挣扎着要扑向妈妈，怎奈被两个彪形大汉抓着，一步一步走去。

“狗日的，这饭怎么能咽得下去，就是猪拱拱也会走开的。”姚福贵愤愤地嘟哝着。

福田气吁吁的，但他仍不停止，击去的速度明显变慢，度也明显变轻，可他嘴里却没有停止叽里呱啦地说一些听不太懂的漫骂和污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