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默地对视着，寒冷击不垮他们的斗志，黑暗锁不住他们的豪情，无言的倾述着他们对往昔艰苦岁月的追忆，对未来光明的憧憬，这对在苦难中结下革命友谊的战友，在人生路上最严峻的时刻，默默地对视着……

佟士杰听得黄若伟话里带着伤和愤恨，焦虑地问：“其他同志没受损失吧？”

“对，大家都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佟士杰又握了握黄若伟的手，好像在说：“我们的炼狱不是徒劳的。”他望着黑暗中黄若伟模糊的脸庞，转移了话题。问：“只有你一个人被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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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一个人。”黄若伟回答完接着问对方：“你呢，同志们很关心你，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不知外面的同志会不会想到我们会被敌人抓到这里。”

佟士杰从黄若伟视死如归的语言里看到了从容，往昔他们并肩战斗的一幕幕浮现在前，从他的影里，看到了一个战士为人民的事业鞠躬尽瘁视死如归的伟大形象，可这时，他更到了一个人对的烈的渴望和眷恋，与的天在这里暴无遗，但他依旧是他最可敬、可亲，可信赖的朋友和同志。佟士杰合上睛，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睛，轻轻摇晃着黄若伟的，严肃地说：“人民会给你建一座纪念碑，在它的周围载满松柏和无数的鲜。不过，我希望你能够成为一座活的纪念碑。”

黄若伟笑了起来，他激动不已，从佟士杰的怀里挣脱来，用拳锤了他一下，说：“士杰，碑址一定要选个宽阔、清静、充满绿的地方。”

佟士杰的话很平谈：“我被捕和你没什么区别，只要他们愿意，任何人都可以被抓来。”

“唉，只有到间见面啦。”黄若伟叹了气，心情沉重地说：“不要安我，我不会苟且偷生，何况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好啦，我还是告诉你吧，本来我和容慧商量好了，要在下个月结婚的，没想到叛徒卖了我，在抓到我并把我送到外面，正在移的时候，我看铁丝网右边是一条河岔，乘他们不注意我就抢了一支枪，先打倒两个鬼兵，这时他们才反过劲来，一齐向我击，我又打死一个鬼兵，打伤一个，最后寡不敌众就被抓到这里来了。”

牢房里起了一阵轻微的波动，似乎这里面的人都没有睡。黄若伟相信同志们那真挚的情，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为之奋斗的理想就要实现了，他下决心起来，决不在恶面前低，同时，他也为佟士杰的不屈和对同志的所动。于是，在伤中，他到一莫大的安。“小声儿。”黄若伟阻止，接着说：“我不明白，他们留着我还有什么用，我知，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如果你能活着去，请你照顾同志们。另外别忘了，在我的坟墓上一束鲜，你知，我是很喜的，尤其是洁白的荷和傲雪耐寒的梅。”

黄若伟被带到了一间洁净、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说它洁净，是因为四被粉刷得看不一污迹，天棚是白的，窗帘是白的，这里工作人员的帽是白的，罩是白的，上穿的衣都

佟士杰的双望着黄若伟，仿佛在寻找这句话的义，其实他知，谁也想不到什么时候会有什么危险，他忘乎所以地把黄若伟揽在怀里，牙齿格格作响，忍不住大声骂：“狗日的东洋鬼，中国人早晚会让日本盗下地狱的。”

“容慧好吗？看来你们结婚又得往后拖一阵了。”佟士杰没有从黄若伟的话里听有什么不快，等话说，才觉得在这时候，这环境里谈这问题未免有儿荒谬。于是，他又说：“你们会见面的。”

“没有。”黄若伟说，被叛徒卖，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耻辱，但是，这耻辱已经地烙在他心上：“他们将会继续战斗。”

黄若伟的那一拳在佟士杰看来，是亲切而信任的，仿佛这一拳也是决别前的留念。佟士杰抑制住心中那份难言的悲伤，假装细腻地说：“人民不会让你失望的，也许我们会躺在一座墓里。那时，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了。”

“我对这里的情况还不了解，既然这座窟般的所在如此可怕，就让我们接受炼狱的考验吧。”

“可恨的侵略者。”

黄若伟刚被送牢房不到两个小时，就被两个日本士兵又带了去，在另一幢楼前，一个日本军官迎面走来，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却传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诡秘：“请到这间办公室参观一下，你会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

也不能给我们的民族脸上涂抹黑。”

寒风依旧从每个隙中钻来，黑暗依旧笼罩着这黑暗的世界。日本士兵的大鞋踏在地上发咔咔的声音，在他们认为危险的地方响来响去。佟士杰他们知，这些恶在监视什么，在寻找什么，在想什么，想发现什么，绕过四方楼这座窟中的中心，又把怀疑的脚步移向另一同样担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