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惨景，联想到一个又一个被用来试验的无辜的同胞，在极度愤恨的情绪中，黄若伟的心狂不止，这更加定了他誓死不屈的信念。现在，他更清楚地看清了侵略者的嘴脸，一想到日本侵略者给中国人民带来的灾难，一想到他们用活人试验，一想到他们用细菌杀人，他更地懂得了凶残、狠毒的义，原来日本人是这样的毫无人。可惜，我陷窟，不能再与同志们一起杀敌，不能揭这里的罪恶秘密。我愿这一切停止运行，假如能够毁灭，一幕幕的惨剧就不会发生了。

“怎么样，还想再考虑一会儿吗？”石井有些不耐烦了，打断了黄若伟的回忆和思考。在黄若伟上，石井觉得放长线钓大鱼更合算。一个区委副书记，只要他败下阵来，整个哈尔滨的党组织会遭到毁灭的破坏，没了这些生力军，就会无所作为，多些工夫，比让他试验划算多了。正是基于这样的发，石井才有如此的耐。并且黄若伟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一会儿张，一会儿轻松，一会儿严肃，一会儿愤怒，有时还会现甜的笑容。石井虽然猜不透黄若伟心里在想什么，他却有一个直觉，知对方的内心肯定在经历一场艰难的抉择。如果说黄若伟追慕虚荣贪生怕死，对石井来说，那是最好不过了，他设计的就是这样的结局。又等了一会儿，石井摆一副宽容的样，说：“我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你，这足以证明我愿意你这个朋友，只要你肯合作，我一定给你大大的好。假如在这里你到不安全，我可以负责把你送到日本去，在那里找个温柔、贤慧、漂亮的日本姑娘，过天堂一样的生活。我想，这样优越的换条件你会接受的。”

其实，黄若伟也有一直觉，而且，这直觉在他父亲死的那一刻起就刻印在他心里了，他告诫自己，今天来到这里，就不要想到明天自己会走着去。他看看面前这个恶一样的日本人，生一无比的厌恶，敌人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如果不是这样，他决不会冒这风险。那么，促使他走这步险中求胜的棋，无非是想摧毁哈尔滨整个党的机构，看来，自己是不去的人，否则，他决不会让自己知这些秘密，而自己一旦从这里走去，一生一世都要受到良心的谴责。黄若伟不再去想能否去不去的问题，他自己与敌人一起堵死了自己今后人生的路，然而，他却睁大了双，不容商量地说：“我必须考虑一下。”

石井是何等的狡猾，他不相信一个堂堂的区委副书记，一个久经考验的员，会这样轻易地屈服，这让他有些犹豫。人一现这不正常的状态，就会拿不定主意，而拿不定主意的人是从来就没有相信过谁。现在，他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冷冷的让人直打哆嗦，调说：“你可以静心地去考虑，我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不过，你别指望把秘密传递去，你应该清楚，就是一只苍蝇也休想从这四方楼里飞去，没这把握，我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违，天下之不讳的事啦。”

到了这地步，黄若伟清楚地知，自己即使有三六臂，也不可能再什么了，他不再存有侥幸的心理，抬起右手，轻轻地，慢慢地用手指梳理着他那油黑的发，直到他到满意时，才毫不示弱地说：“七年前，我父亲中了你们的两颗弹，临死时他也没叫过一声疼。我，他的儿，也没掉过一滴泪。”

“虎父无犬。”话说，石井才到自己说走了嘴，连忙改说：“我认为你说得没错，你是把泪咽到了肚里，让这苦涩的滋味永远提醒你亡国意味着什么。我不希望你那样。”

“咱们走着瞧。”

“我们何必在这里打嘴仗呢，咱们还是转到正题上来吧，这里的情况我基本上都让你看到了，可以说，能够了解这些情况的只有你一个中国人，对我而言，这是绝无仅有的。”

“你不怕这些罪恶昭示于天下？”

“不可能的，它将成为二十世纪的不解之谜。”

“中国有句俗话，叫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好啦，我们不谈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了，我想，那些人的死法一定是你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你一定也是胆战心惊地听完我的叙述。可想而知，那些‘木’在死的过程中，他们的内心一定经历了难以表述的痛苦、煎熬和折磨。”

“你想让我怎么死，动手吧，了这人窟，我本就没想活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