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下面。老鼠在脚下挣扎着，嘴里发吱吱的叫声，尾劈里叭啦地打着地面，尖利的牙齿更是死死地咬住狗剩的鞋帮，这也许是垂死挣扎或对来临的不幸发的反抗。

狗剩背转脸，看也不愿看一下，他现在到，人与动的生存方式虽有所不同，珍惜生命的心情却是相同的，尽到目前为止老鼠还活着，而一会儿却要面对死亡。狗剩不由得可怜起这只老鼠来，至少这也是一条生命。凭心而论，此时，他倒想放走这只老鼠，虽然没有什么理由，虽然那几个鬼兵不会饶了他。

脚下的老鼠挣扎得更厉害了，吱吱声也更瘆人。狗剩偷偷看了一脚下的老鼠，他认为这是上帝对他的绝妙讽刺，一个被囚的级动在把更低级的动踏在脚下，这是多么的不公平。“你去死吧。”不知是什么原因促使狗剩把全的气力全运到脚上，好像一切的悲忧都在这一声呐喊中消失了。

那个曾被老鼠吓得丢魂丧魄的士兵见老鼠已命丧黄泉，这回来了劲，走过来，不由分说就是几个耳刮。“我要活的，谁让你死的？”

又一个鬼兵不怀好意地走过来。说：“他要活的老鼠，你说怎么办？”

狗剩不用想就知这些士兵的骨里有多少坏，于是他小心地回答：“对不起，我怕咬着你尊贵的脚，才把它死的。”

“你很会说话。”这个日本士兵好像更损。“我给儿什么奖励你呢？”

“他想回家。”押狗剩的日本士兵挤过来，冲其他鬼眨眨，并用日本话讥里咕噜地说了几句，然后，用手指了指地上的死老鼠，说：“只要他把老鼠吃下去，咱们就放他回家看他妈妈去。”

狗剩机械地看了看地上满嘴的血，无比讨厌的老鼠，胃里有一不适的觉，他在家的时候，碰到老鼠从不正去瞧，这动让人太厌恶，何况老鼠现在这个惨样，他能不看到就万幸了，别说去吃了。他知，回家的诱惑是多么烈，但那死老鼠怎么咽得下去呢？

“吃吧，吃下去就可以回家看到你的妈妈。”

“你的妈妈漂亮吗？领来让我们玩玩。”

“瞧他这样，他妈妈准不会难看。”

“我为什么要让他们知我要回家呢？这些恶似的日本士兵怎么会有人呢？我已经失去了被的一切，温情全变成了梦想，在这座地狱般的窟里，只能和他们角逐到最后，他们是不会把自己从这座被罪恶堆砌的牢笼里放去的。虽然狗剩心里这么想，回家的诱惑仍是那么烈，万一……”

“吃下去。”士兵的声音注了野兽的本。

“吃吧，吃下去一定放你回家。”日本士兵的话里渗了恶嘴里的毒。

狗剩狠狠地摇摇，他控制住自己不去想梦中都不会现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