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熄了，里面传了酣睡声。

孙达得低声细气地兴地说：“这下可来菜了，捉吧！两个一块。”

的鱼越大。”

靠窗的大炕上，中间放一盏大烟灯，小炉匠和刚才关门那个胖老，一个炕，一个炕尾，弯弯的像一对大虾，得正起劲。

杨荣思了片刻：“老家伙在军事上没有用，山里的详细情况他不一定了解，给工作队。同时如果带走了他，他那混铁路的儿和带走财宝的三个媳妇一定惊觉，对我们工作不利，别跑了老百姓在土改当中应得的财宝。”

等小炉匠再回到他那个秘密府的时候，杨荣和孙达得已经恭候他大半天了，他们三人又走在回九龙汇的密林里。

小炉匠低声答：“三舅！你不知，这趟没接上捻。”

孙达得赞成，“对！不捉老家伙，捉那个小炉匠。”说着一跷要翻墙去，杨荣拦住说：“这样，打了骡惊。没听见吗，天亮他就要回山躲风，那时……”杨荣两手一掐。

黑昏，起了山风，刮得呜呜响。

小炉匠冲冲了一肚，一气忍了足有一分钟，然后噗地一的青烟。

两人沉闷了两分钟的光景。小炉匠无可奈何地说：“三舅不忙，从杉岚站事发生以后，这几天风太，要躲躲这阵风。我天亮回山，躲几天再说，别我先不去了。”

胖老也下了炕，揭开正北窝上的一个佛龛，一个大肚弥勒佛。他端起了那个佛，小炉匠把十块大烟土放佛位下的座箱里。

杨荣和孙达得墙来。

“走！”杨荣，“狼窝，捉回狼。”

“差一叫捉去。”小炉匠靠近胖老，“山了，九龙汇、九龙后都住上了。要不是外甥我来得快，差一叫他们看破。我三言五语把那伙小给打发走了。我也没敢再去接捻，怕了脚，就回不来了。有两个自称是牡丹江山货庄的人和我一块下山，他妈的！什么山货庄的，明明是的扣！个熊，他想让我栾平上哇！我装得一事没有，得那两个老小淡而无味地走了。哈哈！……”他大笑了两声，“刁猴这小又该骂我了，他今天一定在馒石那儿等得发疯了。”

杨荣把手往下一压，一摇，示意不叫孙达得再说话，然后他摸到窗台下，用唾沫蘸在指上，开窗纸。关东山的窗纸是糊在外面的，灯下开是不易被发觉的。然后用一只对准这个杏大的小孔向里看去。

胖老哼哼的一声笑，对小炉匠夸奖：“好样的！真能随机应变。”又把话一转，“这几天和尚屯也开始土改了，有的屯正煮他妈的什么‘夹生饭’，还有的屯‘扫溏’。这些穷光样多着呢！”说罢，咳的一声，哭丧着脸，显一副将死的架。小炉匠也耷拉下脑袋，没打采地问：“老家安排得怎样？”

过足了瘾，两人坐起来。小炉匠鬼蛤蟆地说：“三舅，今天带来二百两。”说着他走下地来，从挑里拿黑糊糊的十大块。

“怎么？”胖老惊问一声，睁开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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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达得说：“好！那就让他再睡半宿吧！”

杨荣和孙达得下了山丘，来到这大院墙外，低声商量了两句，接着就翻墙而，走院后。在大风响的掩护下，连他俩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响。挨东厢房的夹，摸到正房的窗下。屋里静悄悄的，好像没人。只有东间一个窗透微弱的灯光。突然，一特别的味扑鼻而来，孙达得拉了一下杨荣的袄襟，用嗓内的声气说：“大烟味。”

“一切都好了。”胖老哭丧中又好像很自负的样，“你舅母和三个兄弟媳妇到了牡丹江市你三家，你大兄弟假报了履历混了铁路，贵重东西，‘货’，都搬走啦。叫他妈的穷来吧！想在我上？哼！”

杨荣一伸，惊讶地想：“这个家伙真够狡猾，带了这么多大烟咱还没发觉。”只见两人又回到炕上，胖老闭目合地问：“怎么带这么少一来？”

两个又对笑了一会，虽然是在笑，但面带恐惧，声音凄哀。小炉匠说：“三舅有光，这样净利索，看不对，向山上一蹽。山上粮足，足，山神爷爷老把保佑。就是缺咸盐和药，卖了黑货快买盐买药。”

胖老了气。“黑货下得少了，和尚屯老姜被穷贫农团活活打死了，半砬屯冯老汕捉在监狱里，只剩两半屯张寡妇还不大上，能对付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