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鼓鼓的，内心涌一阵笑。他拍一拍饭包：“好朋友，有你我就能！”

这时他才到肚实在饿了。他决定找一个隐蔽地方，吃上一顿再说。他四下一瞥，看到正北一百多米远有一棵大树，他便走过去。一看，那棵大树像是全空了，上有一个大，朝西南，有一簇木条长在，像门帘一样把挡住。

“好地方！”他边咕哝边向树里钻去。刚一拨前的木枝，扑拉拉一声响，有什么东西从木丛里奔跑去，并发咕喂咕喂的惊叫声，他一惊，倒退了五六步，心脏一阵怦怦。他的视线转瞬间追上了奔跑者，原来是几只兔正在树下吃蘑菇，被吓跑了。他望着向远奔跑的兔，微笑着嘟囔一声：“对不起！侵占了你们的领土。”接着便弯下腰去，掠了一把草，铺在树里。到里，坐下，掏了粱米饭团，吃起来。吃着吃着，他突然扑哧一笑，饭从嘴里鼻孔里来。他这一笑，谁能知是因为什么？原来他想起一个寓言：“守株待兔”。他想：“我来个‘树等土匪’。不过可别学那个懒汉傻守着。吃过饭还得搜哇！”

树里透一线光，像探照灯似的，正树，晒得刘勋苍全温和和的。在这冬天的森林中，这光多么可贵呀。他嚼着嚼着，迷迷瞪瞪地正要睡过去，突然梆梆梆一阵啄木鸟的啄木声惊醒了他，也警惕了他。

“不要因我的失职而误了任务，别胡闹！”他爬起来，把脸用劲地搓了两把，走树，攀上前面的一棵老榆树，剥下上面的猴蘑菇，喀嚓喀嚓吃起来，吃得是那样香甜。

正吃得得味，猛听得一支酸溜溜的小调，断断续续的音韵由西南山坡传来：“提起了宋老三，两卖大烟，一辈……”

最初刘勋苍还以为是听邪了耳朵，可是他向来也不会这个调。

他贴了树，拨开树枝，从隙间向发音的方向望去，虽然没望见什么，可是声音却愈来愈近：“这姑娘年方那个二八一十六哇，起了一个名，就叫宋大莲哪！” [page]

唱声一落，榆树林内现一个人，肩着一支步枪，外穿一日本军用黄大衣，上一破帽，掀在后脑上，帽扇没结带，扇忽扇忽，像一只老乌鸦落在上亮翅。拦肩背一个帆布包，看样重甸甸的。他喃喃唧唧地唱着，顺坡而下。

离馒石七八十步远，那人停住了脚，也不唱了，四下望了望，把两只手捧在嘴的周围当传声筒，长腔地喊：“栾警尉！”激起了周围大小山一连串的回声。可是没有人答应。他一连喊了三四声，还是没人回答。那人不耐烦地骂：“这小！又来晚了。”说着跑到馒石南边向背风的那堆火灰旁坐下，大枪靠在馒石旁，帆布包朝地上一扔，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