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白茹所说的那样，能的荣同志，在同志之间，没有解决不了的思想问题；和敌人打，他没有战不胜的恶敌；他为党，为阶级，为人民，赤胆忠心，生死不惧。他敢想，敢，想得透彻，得决。所以他智慧超群，勇猛过人。”剑波一面想，一面吃着饭，此刻他像细嚼饭粒一样细嚼着杨荣过去和他说过的话，他嚼着想着，突然问杨荣：

“荣！你对一个阶级战士，比方说像对你自己，前途这个问题你是怎样想的？”

“前途？”杨荣突然愣了一下，停止了吃饭，然后他微笑：“现在咱这不在前途上走着吗？现在我这个侦察兵就已经是我的前途了，因为我是在通往的大上走着。”他了一气，“以往地主骂得我不敢吭气，现在我手使双枪，动用心机，自由地瞪着，着气，打他们的老祖宗蒋介石。”他兴奋地把筷向小炕桌上一敲，“这是多么理想的一天哪！又是多么理想的前途呀！”他略停了停，“往小一说，昨天的战绩，是我前天的前途；今天的战绩，是我昨天的前途；明天的战绩，是我今天的前途。这样一桩桩，一件件，一天天，一月月，一步一步地就走到了穷人翻阶级消灭的太平年。”

“那么到了穷人翻、阶级消灭的太平年，你又怎么想呢？”少剑波一步问。

“到那时……”杨荣面上充满了愉快，心怀舒畅地说，“咱老杨已是四十好几了，我这个侦察兵的一段乐事也就办完了。那时咱老杨再自己的老行业，庄稼，大农场。那时千成一，万众为一家，天下，秋天收粮，一粒下地，万石还家，咱老杨可要尝尝这自由天地庄稼的新滋味。”他越说越兴奋，虽然手捧饭碗，却已忘了吃饭。

白茹看他光说话忘了吃，笑：

“老说话，把饭都忘了，快吃！再住一会儿就冷了，吃下去不卫生。”

杨荣亲切地看了一下白茹：“小白鸽卫生检查得真严，连吃饭都得这么死。”他上吃了两，又说起来，“总而言之吧！现在咱是在翻大上打仗，将来是要在五谷丰登的大上劳动，这两截大连起来，就到了社会。所以我现在每成功了一件事，都觉得是在大上前了一步，我也每天检查检查，我这一步走得怎么样？得好不好？够劲不够劲？有没有贡献？”

少剑波听了这些，为自己有这样一个战友而骄傲。“这是多么尚的品质呀！他对革命有那么多的贡献，而从来没有考虑过个人如何如何。”

他们在谈中吃完了饭，白茹收拾了桌，又开始了工作。

各小队剑波的指示，详细介绍了敌情，军事民主会整整地开了半夜。战士们讨论得是那样烈，争论得是那样激剧。

有的主张直打拼。有的主张调全团的人围剿大锅盔。有的主张再来一个杨荣献礼当团副，重演一幕百宴。有的主张诱敌打埋伏。有的主张虚张声势轰跑了敌人打追击，因为在森林中，骑兵吃不开，树林碰扫，步兵陷雪坑雪球，怎么也比不了咱们小分队的雪飞。有的却主张偷摸齐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