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向山下急奔。到了木丛，像惊了枪的狐狸，偷贼神地回望了望，然后撒就跑，有的了雪球。

这群地主走后，小分队便静静睡。

大甸里被释放的五十四名俘虏，有的想洗手不，又怕落在老百姓的手里；有罪恶的不敢回家；有的想再回大锅盔，又怕他们的上司不肯饶恕。特别是希山，对他的下不留情的责罚，更使他们害怕。因此都集聚在范千金的家里，似丧家之犬，一天一夜踌躇未决。有的主张这样，有的主张那样，整整一天一宿一没睡觉，一直在议论。最后终于统一了主张，就是“宁死上司手，也不亡于穷”。所以冒险决定晚上要假装向南分开走，各自回家，再拐回向北，回到大锅盔。有吃的混上一冬，天来了，重。上司如果责罚，大家一齐跪下苦苦哀告，常言：“法不治众。”又商量，立下誓书，将来立功折罪。

匪徒们商量了绪，接着又商量怎样走法，大伙都主张单走，一起走怕碰上小分队再捉着可轻饶不了。单个走，捉着三个五个也不要。并规定到七峰集合，一块回山。正商量到闹，突然听得外面蹄响，群匪一齐跑去探张望。匪的大队骑兵，已经了大甸，队当中是侯殿坤、希山、谢文东等匪首。这群被放的俘虏，满颤抖迎上前去，一齐跪在前，声声：“司令！饶命！我们有罪。”侯、匪首一看这等模样，早知事情不妙。火烧了巢，又割掉了，顿时怒火冲天，吼骂：“起来！你们的枪呢？”

这群丧家犬，谁也没敢爬起来，谁也不敢第一个答话，都低着一声不响，侧偷看着他们的同党。

希山更怒了，朝着跪在他跟前的几个，狠狠地了几鞭。“你们不说实话，我拿机枪突突了你们。”说着又是几鞭，“快说！快说！”

挨打的几个痛急了，从嗓里挤两声：“被缴去了！有罪！有罪！”

“你们没打吗？”

“打不过！”

“你们怎么没死？怎么没伤？打死多少？”

匪徒们谁也没敢承认真情，任希山如何追问，一个回声的也没有。有一个匪徒被希山抓起来。“你说！不说！我一刀砍了你。”

那个匪徒颤得几乎立不起来，吞吞吐吐：

“没……打……没打！弟兄们正睡觉……来了，谁也不知……”

“啊！”希山一面狂叫，一面掏手枪，就要打。侯殿坤一把拦住，走向跪着的匪徒问：“哪里去了？多少人？”

“只有五十上下人，现在还在东山上。”四五个匪徒一面答，一面用手指着东山。

侯、等匪首，一起向东山望去，只见迎着太的东山上，小分队的营，一青烟，在徐徐上升。

“好！我看你还往哪里跑？”希山一皱脑门，一咬牙，回转来，喊声，“集合！”一阵哨声，所有的骑兵纷纷奔来。希山说了几句什么，骑兵分成三，向东山冒烟急驰包围上去。希山在正中一路的最前，先匪卒。等到冲上围到山，又扑了一个空，山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两棵大朽树，像大的雪茄烟一样，平平稳稳静静地燃烧着，冒两青烟。旁边是小分队曾扎过帐篷的痕迹和烧剩的火灰。还有，顺山岗从南往北，有小分队行过的雪板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