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那人气冲冲地骂：“王八的，豁我这条老命来了！死也抓个垫背的！”

“老大爷！我们就是解放军。你的家在哪里？”

三个人一齐向前追去，可是寻找了半天也没找见。及至找到小山包的脚下，一拐弯，一个什么东西把陈振仪绊倒。陈振仪连忙爬起来，刚要弯腰去看，突然从地下雪窝里爬起一个人来，向陈振仪扑去，死死抓住他的军大衣，拼命地向后一掀，陈振仪被掀得踉踉跄跄退六七步远，差一给摔倒。

“我们这屯，是有名的金湖库仑比。前天傍黑，日还没落山，突然来了一帮国民党匪徒，全是骑

在僵持中陈振仪发现在山脚的几棵树旁，有一个人多的黑东西，他跑过去一看，是一个架茅屋。回便向两个战士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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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一听找到了，全一痉挛，骂得更厉害。在两个战士搀架拖拉下，才走到架房前。陈振仪推开门，划着火柴，起一松明，照亮那所单人住的小架房。土炕上铺着两张狍，一卷小行李卷放在炕的一。那老人的脸像几天没洗，中可怕的凶光。

“老大爷，不要怕，我们是人民解放军！”三个战士一齐喊着，想解除那人的恐惧。

“老大爷！我们不是国民党土匪，我们是人民解放军。”

“谁回来啦？”从刚才那个愤骂打狗声传来了一个人凄凉的声音，听来这声音已不太年轻了。

烤死了的小孩。战士看到这惨景，愤愤地骂了一句：“狗日的，刮民党！碰到我老何手里再说！”接着他一翻过一个小墙，踏得墙下的碎砖烂瓦哗啦啦响。

那人好像本没听到他的解释一样，依然声声叫骂不绝，拉要拼命的架势。

为了避免老人的厮斗，和尽早解除他的误会和恐惧，陈振仪命两个战士从侧后过去搀架起那个老人，再解释几句。可是老一也不相信，在急促的过分张的息声里，听到他绝望的叫骂：“国民党，狗杂，王八的，要杀就杀，要毙就毙，告诉你，穷人是杀不尽的，解放军会像宰猪一样宰了你们这些狗娘养的……”骂着向搀架他的两个战士的上狠狠地踢了两脚。

为了解除老人的误会，陈振仪等三人脱下大衣，摘去帽，老人前现了整齐威武的三个青年解放军战士，尤其军帽上的五角“八一”帽徽和前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章格外鲜明，在松明的光亮照下，闪烁发光。老看到这些，满目的凶气，满的拼打劲，顿时松下来，豁然一阵兴奋，屋内的空气上松缓下来。在刹那间的兴奋亲切中，老人抢上一步，握着陈振仪的双手，大哭起来，他哭得说不话来。在亲人面前他那刚才拼命的格和现在比较起来，完全变成两个人。

“来吧！找到了！”

陈振仪三人再三解释，老人还是听都不听，他心想解放军不会来得这样快，来也是大队人，不会是三两个人。

只听得那发问呼啦一声，一个摇晃的人影爬起来，向屯后的小山包拼命跑去。这显然是他听到了陈振仪的外府腔调，断定不是家乡人而吓跑了。

“我没家！家都被你们烧光了！”

陈振仪一听是个老人的声音，并累得呼呼。特别从刚才所有的情景断定，这一定是在匪徒的屠刀下仅剩下来的一个老人，他温和地向着那个要和自己拼命的人影解释：

“老大爷，是我们来啦！”陈振仪发标准的北京音答。

那个人哪里肯听，只是一个劲地跑，黑幕罩住了他的影，白白雪地也衬托不来了，完全摆脱了陈振仪等人的视线。

等老人平静了一些，陈振仪开始询问敌人的情况，老人开始了他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