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参谋报告了上车的情况，说队和匹都安置就绪。王团长和剑波向车尾的客车厢走去，小分队的战士都站在月台上，来送一营的同志们。

王团长和剑波刚走到离客车厢还有二十米距离的地方，只听背后一阵急促促的跑步声，还未及回，只听后面喊着“二○三首长！……二○三首长！……”

少剑波和王团长回一看，李勇奇、姜青山跑来，后面不远的地方是蘑菇老人和白茹。

“什么事？……勇奇同志！”

“我也去，我也去！”李勇奇没没尾地恳切地请求着。

“哪里去呀？”少剑波奇异地问。

“反正我是要求去，说什么也得去。”

王团长和剑波笑起来，王团长已猜透了这位勇士的心事，故意和他逗趣地说：“当然你要去牡丹江，省委召集你去开会，你还能不去？这还用说。”

“不是！”李勇奇十分认真地说，“我听我表弟说了，我要跟二○三首长去吃最后的一。我老李山地熟，前三年我两次去过四方台。长白山！长白山上的行路，长白山上的一切，我熟得不能再熟了！一定，一定得让我去。”

“那不行！”少剑波严肃地瞅着李勇奇，“省委的扩军会议很重要，比你一个人去拼拼打打重要得多！不能去！不能跟我去！”

“那不要，”李勇奇固执着自己的要求，“我们民兵联防指导员也来了，扩军会议由他全权代表。至于扩军的任务，不用开会我们早就完成了。第一批上级要我们一个排，可是工友们一报名就报了一百六七十，足够一个连。不让谁去，谁也不乐意。陈小就因为我们没批准他第一批去，他把我和指导员的祖宗三代都骂了……”

“不怎么样，”少剑波打断了李勇奇的争执，自己刚一开，可是李勇奇连听也没听，向最后的一节车厢跑去。“指导员！指导员！……”边跑边喊，钻车厢。

没有半分钟的时间，他下车来，狂喜地跑到剑波和王团长跟前：“好了！好了！指导员答应了！彻底同意了！完全……”

“不成！”少剑波更加严厉，脸上带有指责的表情，“勇奇同志，这样是违犯纪律的，现在我决定绝不允许你跟我去！”

李勇奇呆住了，就像是一瓢冷从浇下来，他垂着，无打采地站着一动也不动。

王团长笑嘻嘻地拍了拍李勇奇实的肩膀：“勇奇同志，打仗的机会多得很，将来到前方去打大仗。走！走！走！咱们上车去。”

李勇奇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拖着沉重的步，被王团长拉着走向最后的一节车厢。姜青山和赛虎跟了过去。李勇奇气了车厢，王团长在车门看了一下表：“快开车了，还有两分钟！”

“再见！”王团长和剑波两人握了手，王团长回一抓扶手正要上车，忽然一只手把他揪了一下。王团长回一看，蘑菇老人笑嘻嘻地：“团长，你来，我有两句话。”说着老人抓着他的袖拉到离剑波十几步远的地方，“你看！”老人把王团长的袖一拉，睛向剑波看去。这时剑波和白茹正站在车门前和战士们打着招呼。“你看，”蘑菇老人继续，“那一对真是天生的一对！……团长！咱们军队不知……”

“太好啦！”王团长已明白了老人的意思，亲地向老人笑着，“放心吧！这事一定会满的，他们自己……”

呜——呜——汽笛长嘶了两声，打断了王团长的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