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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一)(7/7)

内疚。就这样,当她开始收到编号的信时,她找到了自己所希望的不将信毁掉的德上的证据。不怎么说,她最初的意图并非是把信留给自己,而是等待机会将信还给阿里萨。她认为,对人类那么有用的东西不该丢失。糟糕的是,随着时日的逝,她还是一封接一封地收到他的信件,平均三、四天就收到一封。她不愿使自己难堪,也不愿写一封信解释——她的矜持不允许她这样,可她不知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把信还给他。

第一年守寡对她来说就足够了。对丈夫的纯洁回忆不再妨碍她的日常活动,不再妨碍她考虑,也不再妨碍她有某些实实在在的想法,而是变成了一指导和照料她的思想指南。

有时,在她确实需要他的地方,她会看到他,不象是一个幽灵,而象是一个有血有的躯。她相信他就在那里,还活着,但没有了男的怪病,没有家长式的指手画脚的苛求,也没有总是要求她以他她的方式他:不分场合的亲吻,日日夜夜的叙情。确信这一,使她受到鼓舞。因为这样她就比他活着的时候对他理解得更,理解他渴望她的的心情,理解他迫不及待地要在她上找到他社生活支的愿望。实际上,他的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一天,她大失所望,曾这样对他喊:“你没有看到我是多么不幸吗?”他以他特有的动作摘下镜,既不愠怒,也不恐慌,只是用那孩般无真明亮的大睛注视着她,只用一句话就让她知了他那惊人的智慧的全分量:“你要永远记住,一对恩夫妻最重要的不是幸福,而是稳定的关系。”从守寡最初到寂寞时开始,她理解了,那句话并不象她当时所想的那样隐藏着卑劣的威胁,而是给他们两人提供了充满幸福的时刻的基石

在多次环球旅行中,费尔米纳看中什么就买什么。她买东西常常于一时冲动,可丈夫也乐得找恰当的理由来满足她。这些东西不论在罗黎、敦的玻璃橱窗里,还是在那天大楼已开始日益增多,查尔斯顿舞曲震天响的纽约市的玻璃橱窗里,都是丽有用的。因而,每次到家她都带回五。六个大立柜,立柜上挂着耀的金属领,四角包着铜,就象神话故事中的棺材一样。她成了世界上最新奇迹的主人,然而这些东西平时锁着并不值钱,只有被她社范围内的某人看中的一瞬间,才显示它们的珍贵。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为炫耀而置,哪怕让别人看到一次。她在自己开始衰老前很久,就意识到自己在公共场所里的傲和虚荣心,人们常常听到她在家中这么说:“这么多破烂,真得好好理一下,否则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乌尔比诺大夫嘲笑她这想法是徒劳无益的,因为他知,如果腾空来,很快又会被新添置的东西占据。但是她仍持,因为的确没有立锥之地了,何况没有任何一件东西是实用的,如挂着的衬衣、成一难压在厨房柜里的欧式冬大衣,都是长期没用过的。于是,有一天早晨起床时,她神很好,就开始翻箱倒柜,掏空了衣箱,最后拆除了阁楼,对那一堆堆过时的衣服来了一次大扫,还有那些本没有机会的时髦的帽,欧洲艺术家女皇加冕时穿的式样来设计的鞋,也都—一作了理。其实这,在这儿是受到贵小们鄙视的,因为它跟黑女人在市场上买来的在家中穿的便鞋是一样的。整个上午,家里平台都急状态,一阵阵刺鼻的樟脑球味简直令人难以呼。最后她看到那么多扔在地上的丝绸、织锦和金银丝带以及黄狐狸尾都要扔火堆,也不免到可惜。

“世上还有许多人没饭吃,”她说,“把这些东西烧掉真是罪过啊!”

于是焚烧推迟了,而且是无限期地推迟了,东西只不过换了个地方,从特许的位置换到用老厩改成的剩余资仓库。同时,腾来的地方,正如乌尔比诺医生所说,开始又满满地放上了新的东西。这些东西只要放在衣柜里一小会儿后便永远放在里面了,最后则被投火堆。她说:“应该想个办法理那些没有一但又弃之可惜的东西。”正是这样,各东西以使她自己都惧怕的贪婪,抢占着家里的空间,而人则被挤到角落中去,直到费尔米纳将它们放到看不见的地方为止。她并不象自己认为的那样有条有理,而是用一特殊的绝招,将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一起。乌尔比诺逝世那天,人们不得不腾半间书房,把东西堆在宿舍里,以便有个地方守灵。

死神从这个家中经过,使问题得到了最后解决。烧掉丈夫的衣服,费尔米纳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安,而且她以同样的勇气继续每隔一段时间就起一堆大火,把一切都扔去,不新的还是旧的,也不考虑富人的妒忌和将要饿死的穷人的报复。最后,她让人把芒果树连,半儿不幸的痕迹也不留下,并将活着的鹦鹉赠给新建的市博馆。只有那时,她才到能舒畅地呼。她现在住在一个她一直梦想的家里,宽敞、舒适,一切都符合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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