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又推辞了好半天，但不起作用，就只好等着红云一起回家。

红云害羞地笑笑，把凉面递给她说：“阿姨，我妈让我送过来的，不是什么好的，好久没来看你，让你尝尝。”

红云脸上现一自豪的神情，不过，她真的已经好久没吃过自家的凉面了。原来家里的多，有时候卖剩下了，就自己家当饭吃了。现在粮张，成本很，凉面宁可少买，也不敢有少许的浪费，红云他们也就不能吃了。家里早上一般都吃稀饭，晚饭才加菜，成菜泡饭，逢年过节才能好好吃一顿。要不然，日也难以为继了。

朱家说：“但你国文学那么好，全班没人能和你比。”

朱家说：“别瞎说，回不去的是那些小日本，你夫一定会回来的。”

阿笑着说：“当然好吃了，你家是最好的。”

红云说：“再读书，饭都没有吃的了。爹娘这么不容易，家里又那么多事，我要读书，我弟肯定就读不了了。”她顽地笑笑，又说：“再说，我也不想读了，算术那么难学，老被老师打，我都被他打怕了。”

红云听了，脸上有些自豪的觉，但她也并没有因为不能读书而难受，对朱家说：“那学好国文也当不了饭吃，我不在家事，我们就没法吃饭了，哪能和你们家比啊？”

阿妈笑笑说：“大家就是要相互帮助，才能度过难关呀，要不然怎么说远亲不如近邻呢。”

红云说：“也不知我夫怎么样了，一消息都没有。等我生了孩怎么办？他不会回不来了吧？”

阿珍就说：“红云，看你，老麻烦人家阿，快，给阿拌碗凉面，家吃去。”

红云说：“我妈一直在说要记着你的好，要不然，我们就无法度过难关了，我妈心里谢您是真心的，不是客气。”

朱家走着，转对红云说：“好好的，怎么不读书了？”

阿和红云从小就一起玩，读书又在一个班上，现在红云突然不读书了，阿总觉得哪儿少了什么，没事就跑家里来找红云，看红云老忙，就帮着她事，一来二去，阿都知红云妖些什么了。

阿看这样，就只好端起碗来吃，红云看着他吃着，兴地笑了。阿看着她直的样，就挑起一凉面要喂给她，她笑着把偏了不吃，阿只好一个人把面吃了。

朱家说：“你不知，我家也难着呢！这国破家亡的，谁家还不都一样，没好日的。可惜人家不要我，要不我也不读书，当兵打日本去。都是这些东洋鬼把我们害的。”

阿的爸爸刚好被人请去写家书去了，只有妈妈在屋里绣。阿刚走家门，就兴地说：“妈，你吃饭了吗？看谁来看你了？”

阿珍也喜阿，他虽是读书人家的孩，却憨实好心。阿的妈妈也喜红云，看着她清秀，又有礼貌，常常为不能说下这个媳妇后悔呢。

阿妈拉着红云的手说：“看这小嘴，真会说话。街坊邻居的，你妈还客气。”

原来那次红广生病，正是阿妈妈借给了阿珍看病的钱，所以阿珍才一直心存念的。

写对联什么的过日。他娘也是大人家的闺女，只是世炎凉，她也不去攀附亲戚，平时也绣品拿去换钱贴补家用，虽不富裕，但也算三餐无忧。

红云送着阿来的时候，阿珍说：“红云，你给阿妈妈也端碗凉面去，顺便问声好，她也不太门，我们也没时间去看她，趁阿今天来，你事完了也去阿妈玩一会儿，她可喜你呢！”

红云问他：“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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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云就哄他说：“你看，我也好久没吃过我们家的凉面了，你吃了我才能要你一尝尝，你不吃，我也什么味都不知了。”

阿没吃，只是跟着红云家里，一起坐在小凳上，帮着红云拣菜。红云让他坐着别动，就跑去端了碗凉面来，递给他，他还是不吃。

朱家说：“今天考试，回来的早，路上遇见红云了，就和她一起回来了。阿姨，没事。”

阿妈就放下手里的针线，就走来了。她很净，神态娴静，见红云来了，就笑了：“你事忙完了？你妈生你这么个闺女，真是有福气。”

朱家说：“我可以帮你啊，不难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红云家了。阿珍见了朱家，情地说：“阿，你又帮红云啊，没耽搁你读书吧？”

红云说：“帮也不读了，我不喜读书，整天坐着，死难受。”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