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听，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兄弟两人现在都在战场上，还不知能不能活着回去呢，所以也就没在说什么了。过了一会才说：“文勇，如果回不去了，你可要照顾好爹娘，还有红彩和迎喜。”虽这么说，但文心里看着文勇，真的直摇。

文也好像没刚才那么严肃了：“对了，迎喜像我吗？还是像红彩？漂亮吗？”

文端起饭说：“别在这儿坐着了，蚊也会咬死人的。走，我给你们带了张被，找个地方，你们好好睡一觉吧。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战要打了，下一仗就是恶仗了。”

凉面看着地上放着的饭，对文勇说：“你还没吃饭呢，快吃吧。”

文抬起，若有所思地说：“‘青山埋忠骨,何须革裹尸还。’为国而死，埋在哪里都是一样，他们不会在乎的。比起那些客死异乡的游魂，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说着，泪就顺着角往下，不知这两年，他经历了多少战友间的生死离别。

文泪说：“爹，你们看看，上也不知有几百只几千只蚊想着你们的血，你们怎么就能睡着呢？”

文勇着泪愤愤不平地说：“他们是为国家而死的，怎么说埋就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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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勇一直没吃饭，一看到那碗五颜六的饭，他就想起他看到的那些五颜六的尸。但这会儿，已经半夜了，他真有些到饿了。

凉面没法，只好去吃饭的地方给他拿了一份过来。一看，他早已经在草地上睡得什么也不知了。凉面也不忍心叫醒他，就把饭摆在一边，自己也在旁边睡下了。

文又问文勇：“文勇，我看你太瘦弱，你怎么了？不会是——你不会上鸦片吧？”

文勇说：“当然漂亮了，像你，但也像嫂。你不在家，家里真的就靠嫂了。”

文勇这时候才好像醒过来了：“哥，你都爸爸了一年了，你知吗？”

他们也累了，就着地上的草，三个人横着一条被，盖着个肚各自睡着了。

文看着他回答：“还能怎么办，挖坑埋了。”

凉面也看来了，从旁边把那碗饭端给他，他很艰难地吃着，不知是冷了不好吃，还是味不好，总之看他吃的异常痛苦。

落了山，文勇和凉面终于把伤员抬到了医院，给了医生。文勇一门，就就近坐到一块草地上了。这时，他那件曾经很白的衬衣已经脏的不知是什么颜的了，也被树枝挂的破了几个，脸上黑乎乎地，也不知是汗痕还是泥痕。凉面叫他起来去吃饭，他也起不来了，就睡在地上一动不动。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文勇和凉面被文叫醒了。文勇见是文，一下拉着他说：“哥，那些牺牲了的战士，你们怎么办？”他前还是那些整齐摆放着的战死的兵，他自看见就一直很难过。就算是那些日本人，他也觉得他们不该跑这么远来找死。

文勇听了，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低着没说话。凉面看着这情形就说：“你爹自你爷爷去后，一直心情不好。后来，你外婆外公又被染上霍，也惨死了，你爹伤心过度，一直不好，就听人的气了鸦片。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就别提这档事了。”

暂时他们也睡不着，就在一个草棚里坐下了。凉面试探地问：“要攻城了吗？”文勇也看着文。

凉面见他这样，也难过地拍拍他说：“快了，小鬼长不了了。”

凉面叹气说：“文，都两年多了，这儿离家也不是太远，怎么你就不能回家去看看她们娘俩呢？”

文说：“应该快了，把周边的障碍一扫除，城里的鬼也就只能等死了。欺我国贫民弱，一个小小岛国就想灭我泱泱中华，简直就是白日梦，痴心妄想。”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自到队那天起，我就和自己发誓，不为爷爷报仇，把小日本赶下太平洋，我就誓不回家。再说，当兵那会儿长官不让离队。后来就更不能走了，队随时都在打仗，多少同学、战友都死在了敌人的枪炮下，谁还会想着回家啊！”他似乎又想起了那些离他而去的人：“等把小日本打败了，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了，我们也就可以回家了。”凉面和文勇沉默着没说话，好像也在想着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