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学校的时候跟我不和。”

寿亭更乐了：“你要不我说的办，他真能把你同学娶回来。二弟妹，要是那四个字的真了你家的门，你是和也得和，不和也得和，一招也没有。你俩一个男人，这不是妯娌不是两乔的，我也不知怎么个叫法，反正是不远。对了，你俩将来的孩一个爹。”

二太太走后，寿亭坐在那里烟，越想越笑。这时家驹蹑手蹑脚地来了：“走啦？”

寿亭斜他一，家驹虽是到了他那椅跟前，但是没敢坐下：“六哥，没她说的那么真。我和欧就是吃了一顿饭，让她看见了。”

“什么他娘的欧欧的，打住。你了这一个，我就犯愁见了你爹怎么说，你再上俩，整个张店城还不把牙笑下来！家驹，你年纪不小了，行了。咱来打天下不容易，家里那些人都盼着咱有息。这是采芹——你那六嫂不知你这一《鸳鸯会》，要是知了，明天就来了。你听见了吗？打住！”

家驹忙说：“打住，打住。我和欧不是真的，是闹着玩儿。”他见寿亭气小了，接着说，“六哥，有副对联说唱戏的，你听听。‘金榜题名虚富贵，房烛假姻缘’，用在我这里正合适。嘿嘿。”

寿亭笑了笑：“抓拾掇利索了，守着老二好好过吧！”

家驹答应着，接着开始说公事：“六哥，咱这两天一闹腾，还真见了成。报纸电台要采访咱们，我让他们下午四到渤海大酒店。咱的飞虎牌这下成名啦！”

寿亭站起来：“你怎么不早说！好，采，让他们采！”

家驹说：“还是你面吧，六哥。”

寿亭说：“我不行，我不认字，说不到上。这事还是你内行。你是留学生，能说会。我是红烧狗不能上大席，只能在染槽边上显威风。”说完，有些失落，嘴角上带着苦笑。

家驹：“好。六哥，那咱说什么呀？”

寿亭乐了：“这还用教吗？就说国。那些学生怎么喊的，咱就怎么说。”

老吴刚才在账房里知了这件事，也来了。

寿亭接着指示：“那些记者都馋，今天晚上你就在酒店里摆下大席，大鱼大让他们吃个够。五块大洋足够了。这比你那广告便宜多了。光吃了还不算，还得让他拿着。老吴，你来了正好，你和东家合计一下，看能来几个人，每人一丈二蓝布，让他们个大褂穿。”

家驹兴地从椅上站起来，在屋里来回奔走。寿亭伸手示意让他暂停运动：“这伙人都很穷，指望着敲竹杠过日。你告诉他们，每年八月十五来领布，了腊月门就来领肘。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伙婚丧嫁娶咱都跟着随份，这钱该。”

老吴不失时机地问：“掌柜的，给他们哪蓝？是衣久蓝还是蓝？”

寿亭气得差乐了：“老吴，我看你也快傻了，那衣久蓝能大褂吗？” [page]

老吴辩白：“不是还有女记者嘛！”

寿亭乐了：“那些女记者都有男人，有的还有好几个。脆说吧，蓝，不男女，一人一丈二。咱烧上这炷香，就不谁收获了。费劲！”

家驹正想走，寿亭拉开屉拿一封信，老吴退下。